第二百二十二章、衣绣夜行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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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半晌才道:“你倒比我还像她的心理医生。”

“我不是医生。”韩彩英起身,拢了拢大衣领口,目光落在他桌上那份尚未签批的《全盛时代》项目重启方案上,“我只是记得,当年我第一次试镜失败,在洗手间吐了三次,出来时撞见你站在走廊抽烟。你没说话,只把半包烟塞给我,说‘抽完这支,你就不是输家’。”

王太卡一怔。

“那包烟我到现在还留着。”她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,“太卡,你给权萌儿的从来不是羞辱,是‘规则’。而人最怕的从来不是疼,是疼得毫无意义。你逼她吃饭、穿裙子、守规矩……其实是在教她一件事:痛苦可以被管理,失控可以被叫停,连自毁,都需要预约时间。”

门轻轻合上,余下一室寂静。

王太卡盯着桌上那碗空了的参鸡汤,汤底沉淀着几粒完整的红枣。他忽然想起权萌儿第一次住院时,护士偷偷告诉他的话??她半夜惊醒,不是哭,是反复摸自己手腕上的纱布,好像在确认那层白色棉布底下,是不是真的还连着血肉。

十分钟后,权萌儿出现在门口。

她没穿短裙,而是选了条米白色高腰阔腿裤,上身是件珍珠扣的浅灰羊绒衫,脖颈线条纤细,耳垂上一对极小的铂金圆环,在顶灯下泛着冷而细的光。七厘米八的裸色高跟鞋踩在地上,每一步都像绷紧的弦,脚踝绷出伶仃的弧度。头发挽成低髻,露出修长后颈,可那上面却有一小片未被丝袜覆盖的淤青,淡紫泛青,像一枚被遗忘的旧伤。

她没看王太卡,视线直直落在韩彩英坐过的位置上,那儿茶几上还留着一只空食盒,盒盖微启,飘着最后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。

鸭王适时上前,递上那个深蓝色丝绒盒:“韩女士让转交的。”

权萌儿手指蜷了一下,没接。

鸭王也不催,只把盒子放在她掌心。丝绒触感冰凉,她低头,看见盒盖内侧贴着一张便签,字迹清隽:“光在裂缝里??韩彩英。”

权萌儿猛地攥紧盒子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丝绒里。她当然知道韩彩英是谁。三年前《星尘》杀青宴上,她端着酒杯想凑近请教,却被对方一个恰到好处的侧身避开了??那不是傲慢,是比傲慢更锋利的东西:疏离。一种把“不感兴趣”写在骨相里的礼貌。

可现在,这个人送她一枚胸针,刻着“光在裂缝里”。

权萌儿喉头滚动,忽然觉得那枚小小的银质徽章重逾千斤。她抬眼,终于看向王太卡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
王太卡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黑呢大衣:“走吧。车在楼下。”

电梯下行,镜面映出两人身影。权萌儿站得笔直,像一株被强行扶正的细竹,可镜中她的右手始终攥着那个丝绒盒,指腹一遍遍摩挲盒角,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王太卡站在她斜后方半步,目光掠过她紧绷的肩线,落在她左手腕??那里纱布已换新,边缘整齐,却遮不住底下隐约透出的淡褐色陈旧疤痕,一道叠着一道,细密如蛛网。

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门前。暖黄灯笼在寒风里轻轻摇晃,木格窗内透出朦胧灯光。王太卡推门,风铃叮咚一声。

店内只有一张吧台,六把椅子。老板娘认识王太卡,笑着迎上来,却在看见权萌儿时明显一怔??那张脸电视里看过太多次,可此刻真人站在眼前,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被强风吹拂却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
“老位置。”王太卡道。

老板娘点头,引他们至最里侧的两个位子。王太卡坐下,权萌儿迟疑片刻,终于在他右手边落座,椅背离他三十公分,恰好是安全距离。

“先上一份玉子烧,一份海胆军舰,一碗味噌汤。”王太卡对老板娘说,又转向权萌儿,“你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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