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诡影（2 / 3）

漆黑。
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走廊微光，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——宽大的办公桌，墙边的书柜，靠窗的沙发。

还有……办公桌后面，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那人影听到门响，猛地转过身。

是李鹿。

但和他白天在校门口见到的那个颓废、颤抖的李鹿完全不同。此刻的李鹿动作干脆利落，眼神锐利得像在黑暗中狩猎的动物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，戴着手套，脚边散落着几个撬开的抽屉和一堆文件。

看到马星遥，李鹿没有惊慌，反而咧开嘴笑了——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诡异。

“星遥啊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真是巧。”

马星遥僵在门口，大脑有一瞬间空白：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找东西。”李鹿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爸藏得挺深，但我知道他的习惯——重要的东西，他总会留备份。”

他走到墙边的书柜前，摸索着什么。几秒后，“咔”一声轻响，书柜侧面弹开一个暗格。李鹿从里面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满意地掂了掂，“我就知道他会留一手。”

马星遥看着那个档案袋，喉咙发干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实验数据。”李鹿转过身，把档案袋放在桌上，“不是臧本下介那些粗糙的人体改造记录，是我爸自己单独做的……更精细的东西。”

他打开档案袋，抽出几页文件。马星遥借着微光瞥见上面的内容——复杂的化学方程式、脑部扫描图、还有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。

“完美世界？”马星遥想起李鹿白天说过的话。

“那个太虚无了。”李鹿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，“我爸和臧本下介犯了个错误——他们总想去另一个世界。为什么不能……把另一个世界带过来？”

马星遥愣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李鹿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时空的本质是能量和信息。既然那瓶子能打通两个时空的通道，为什么我们只能单向通行？为什么不能……把其他时代的资源、技术、甚至人，带到2003年来？”

他拿起一张图纸，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装置模型：“这是我爸私下设计的时空锚点稳定器。理论上，它能把两个时空的连接固定下来，实现双向传输。有了这个……”

李鹿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：“我们就能获取其他时代的稀有矿产、失传的技术、甚至是……某些已经灭绝的生物样本。而在2003年，这些东西的价值，你我都清楚。”

马星遥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
他想起乔伊说过的话——誓环的力量不该被滥用，时空的平衡不该被打破。

“你疯了。”马星遥声音发颤，“这样做会……”

“会怎样？”李鹿打断他，“会改变历史？会造成时空混乱？星遥，我爸和臧本下介研究了那么久，最大的发现就是——历史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。小范围的干扰，根本不会影响大局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：“但对我们来说，却能改变一切。”

李鹿走到马星遥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爸跑了，沈美跟你分了，你现在除了一个食堂的勤工俭学岗位，还有什么？毕业之后呢？找个普通工作，还贷款，结婚生子，像大多数人一样平庸地过一辈子？”

马星遥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“我不一样。”李鹿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爸留的钱，够我花一辈子。但我不想要那种生活。我要……更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
他把档案袋塞进一个背包里，背好，然后看着马星遥：“我需要帮手。需要一个懂技术、脑子好、而且……没什么可失去的人。”

马星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