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这个能力的核心，便是海贸（1 / 4）



我要让这片大海上所有的风，都吹拂着我大乾的龙旗！

这番话语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戚继光的心坎上。

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点燃，沸腾着，奔涌着，激荡着胸中那股久未抒发的豪情。

凡我大乾商船所至之处，便是我镇海司舰队的巡航之疆！

这是何等的气魄！何等的胸襟！

他戎马半生，所思所想，不过是荡平倭寇，保境安民。

然而眼前这位年仅弱冠的伯爷，目光却早已越过了东南的这片海域，投向了那更为广阔，更为深邃......

王哲远瞳孔微缩，指尖在书案边缘无声叩了一下，像一粒石子坠入深潭，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。

他没料到陆明渊会认得如此干脆、如此彻底。

不是辩解，不是推诿，更不是以势压人——而是躬身认错，将“疏忽”二字亲手捧到他面前，还附上一句“长此以往，镇海司的规矩，岂不成了摆设”。

这话，比千言万语更沉，比雷霆之怒更利。

它不动声色地把“程序瑕疵”拔高到了“制度存亡”的层面；它把王哲远口中那句“你绕开老夫”，悄然转化成“若今日纵容一人越矩，明日便无人守矩”；它甚至未用一个字反驳王哲远的立场，却让那立场从“阻挠新政”的嫌疑，瞬间升华为“守护纲纪”的担当。

王哲远本想借章程之名，削其锋芒、挫其锐气，再顺势立威、收权于手。可如今，陆明渊非但未被逼至墙角，反而借他之刀，反手劈开了整座规矩的山门，将自己稳稳立于山巅之上——不是执掌者，而是奠基者；不是破坏者，而是修缮人。

书房里墨香依旧浓烈，烛火却似被无形气流拨动，轻轻一颤。

王哲远沉默了足足半盏茶工夫。窗外风过竹梢，沙沙如碎玉倾泻。他终于抬手，示意陆明渊落座。

“坐。”

声音仍冷，却已无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铁锈味。

陆明渊谢过，端正坐下，脊背挺直如松，双手平放膝上，目光垂落三分，既不失礼数，亦不显卑微。

王哲远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忽然道：“你可知，裕王殿下荐你为镇海使时，朝中清流多有异议？”

陆明渊抬眸，神色坦然：“晚辈略有耳闻。”

“他们说，你年不过二十有三，出身寒微，虽承圣恩封伯，却无实绩，更无根基。贸然委以镇海之重，恐难服众，易生乱局。”

“也有人说，你陆氏一门，三代寒素，祖上未曾入仕，家中连个举人都没有，骤登高位，难免骄矜失度，行事悖理，反为严党所乘。”

王哲远一字一句，如刀刻石：“这些话，我听过，也回击过。我说——若连一个肯跪着抄律令、站着改海图、饿着肚子算船税的少年都容不下，那清流所求的，就不是公道，而是排场。”

陆明渊静默听着，眼睫低垂，唯指尖在膝上极轻地一扣，似是应和，又似自省。

“可今夜，”王哲远语气陡然一沉，“你绕过辅政，独断批文，虽为良策，却犯大忌。你让我如何向那些弹劾你‘专擅’的同僚交代？如何向裕王殿下交代？如何向天下士林交代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锥：“你真以为，仅靠一纸‘疏忽’，就能糊弄过去？”

陆明渊缓缓摇头：“晚辈不敢。”

他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一叠纸，双手呈上。

王哲远眉峰微蹙，接过翻看——竟是沈、陈两家投诚以来，所有往来文书、账册抄录、船货清单、倭寇袭扰记录，乃至两家家主亲笔所书《归附陈情表》原件，每一页皆有朱批、有注解、有核验印记，页脚还密密麻麻列着十余条待查疑点与风险预警。

最末一页，则是一份誊抄工整的《海贸份额初拟草案》，旁注小楷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