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本官就教教他，什么叫我的规矩（2 / 3）

赤红。

紧接着，南方海岸线上接连升起三股浓烟??正是先前派出的斥候发出的警讯：倭船开始集结，似有大规模行动迹象！

陆明渊霍然起身：“传令金清伏兵，准备接应。同时通知盐田坝与牛邙山，立即启动疏散预案，所有妇孺分批转移至后山石窟，不得延误！”

就在此时，海风送来一阵奇异的鼓声。

低沉、缓慢，带着某种古老祭祀般的节奏，一下一下敲击着人心。那是倭寇特有的“战魂鼓”，传说只有在即将发动大规模袭击时才会响起。

杜彦脸色骤变：“不好！他们目标不是村落，是镇海司本部！趁您不在，直取中枢！”

陆明渊却笑了。

他端起一碗热茶，轻啜一口，眼中闪过锐利光芒：“他们若不来，我才失望。如今送上门来，正好一并清算。”

他猛地将茶碗摔在地上，瓷片四溅：“传我军令??全面反击！金清伏兵即刻出击，截断其退路；码头水师放出火筏，顺流而下扰乱敌阵；另外，命牛邙山纺织厂连夜赶制百面红旗，明日辰时，我要让整个台州海岸，插满‘陆’字大旗！”

“是！！！”

命令如雷霆传下，各路兵马迅速调动。而此时，远在舟山群岛的招安营中，汪直正坐在帐篷之内，擦拭着他那柄镶金嵌玉的东洋刀。忽有亲兵急报：“主公！方才有一信鸽闯入营区，被箭射落，体内发现密函！”

汪直接过帛书展开，目光扫过那八字箴言，手中刀刃“铮”地一声断裂。

良久，他仰天大笑，笑声中却藏着几分惊惧：“好一个十三岁的镇海使！果真少年英雄，胆魄惊人！徐海啊徐海，你这次，怕是要栽在这娃娃手里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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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阳光再次洒落牛邙山。

昨夜的一场风雨洗尽尘埃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。山腰高台上，数百面鲜红旗帜迎风招展，每一面都绣着一个斗大的“陆”字，针脚细密，布料厚实??正是女工们彻夜赶制而成。

柳娘子站在旗杆下，手中还握着半截红线，望着那一片红色海洋，泪流满面。她身边的小女儿怯生生地问：“娘，为什么要绣这么多旗子？”

“因为啊……”她哽咽着说，“这是咱们给陆大人的回信。他说要撕碎‘没落寒门’四个字，我们就用针线告诉他??我们跟你一起撕！”

消息很快传遍全城。

有人说昨夜看见海面火光冲天，数十艘火筏顺流而下，逼退倭船；有人说金清港外爆发激战，斩首二十七级，生擒三人；更有人绘声绘色地讲，陆明渊亲率奇兵夜渡重洋，直捣鸡冠山老巢，吓得徐海跳海逃命。

真假难辨，但有一点确凿无疑：倭寇撤了。一夜之间，踪影全无。

而真正震动朝野的，是三天后送达京都的两份奏章。

其一出自陆明渊之手，名为《请立海防联军疏》，洋洋三千言，条陈五策：一曰设沿海巡检司，统辖民团渔勇；二曰建烽燧预警体系，昼夜轮值；三曰开军械作坊，仿制佛郎机炮；四曰征召抗倭义士，编为“靖海营”；五曰推行“保甲连坐法”，以防奸细潜入。

字字铿锵，句句切中时弊，尤以最后一策最为犀利：“今之倭患，非独海外之贼，更有内陆之奸。或通番卖货，或藏匿寇徒，或散布谣言动摇民心。若不严刑峻法，不足以肃清内外！”

另一份，则是由稽核司经历王维安亲笔所书的《查账复议书》。文中坦承自己初到镇海司时“拘泥成法，误判实情”，经深入核查牛邙山账册及原始凭证后，确认陆明渊所批各项支出“事实清楚、用途正当、手续虽迟但全”，并建议将此类民生应急项目纳入“特事特办”名录，供今后参照执行。

此书一出，京中哗然。

原本等着看陆明渊笑话的御史台官员们顿时哑口无言。谁也没想到，那个号称“铁面无情”的王维安，竟会主动认错，还反过来为陆明渊背书！

更令人震惊的是，七日后，王元美竟联合六位新任监督官联名上书，请求吏部将镇海司升格为“直隶总署”，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