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天下女子，无人能出李温婉之右（1 / 4）



陆明渊退出御书房时，天光尚未大亮。宫道两侧的灯笼仍燃着微弱的火苗，在晨风中摇曳不定，如同朝局一般飘摇难测。他手中捧着那卷已被皇帝朱笔批阅过的《镇海司年度规划》，指尖触感温热，仿佛还残留着龙案上的余温。

他知道，从今日起，自己已不再是那个被推上风口浪尖、任人观望的“少年伯爷”。

他是嘉靖帝亲手扶起的一面旗帜??一面要为大乾劈开海禁枷锁、引财源入国库的战旗！

回程路上，吕芳亲自送他至午门。这位素来笑面迎人、言语圆滑的大太监，此刻却神色凝重，低声道：“伯爷，万岁爷昨夜召见了三位阁老，谈了一个时辰。裴阁老曾力谏‘童子不可掌军国重利’，言辞激烈。可皇上只说了一句话??”

他顿了顿，四顾无人，才压低嗓音：

“**‘朕不信满朝公卿，只信这一个孩子。’**”

陆明渊脚步微滞，心头如遭重锤击打。

他知道这句话分量几何。

这不是简单的信任，而是一场彻底的政治站队！皇帝已将他的命运与自己的权威捆绑在一起。若镇海司失败，不仅是他陆明渊身败名裂，更是嘉靖二十年来首次在重大国策上押错宝，威信必将动摇！

所以，他不能败。

一退便是万丈深渊。

马车驶出皇城，穿过沉睡未醒的街巷，伯爵府门前石狮再度映入眼帘。然而这一次，门前不止有管家迎候，更有数位身着便服、气度不凡的人物伫立阶前。

林瀚文竟也在其中。

见到陆明渊下车，林瀚文迎上前，目光深邃：“你刚进宫，京师便起了波澜。”

“谁来了？”陆明渊问。

“户部右侍郎周崇礼，兵部职方司主事赵敬之，还有……都察院佥都御史沈维钧。”林瀚文缓缓道，“三人皆非寻常人物。周侍郎掌管天下盐税多年，赵主事专研海防图籍，沈御史更是出了名的铁面，弹劾过三任总督。”

陆明渊眉梢微动。

这些人，不是来拜会的，是来“观势”的。

他们代表着朝中那些尚未表态的中间派??既不愿轻易附和一个十三岁的寒门子弟，又无法忽视皇帝那句“出入禁中无需通报”的殊荣。于是亲自登门，想亲眼看看这位“冠文伯”究竟有何能耐，竟能让天子如此倚重。

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陆明渊整了整紫袍玉带，神色从容，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让他们站在雪地里受冻。”

书房重开，炭火再燃。

四位朝廷大员围坐一圈，气氛微妙。周崇礼捻须不语，赵敬之目光锐利地扫视墙上悬挂的海图，沈维钧则冷声道：“伯爷年纪轻轻，便得陛下青眼，实乃祖上积德。但老夫有一问??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加重：

“你真以为，靠几艘商船、几笔买卖，就能救得了大乾？”

陆明渊端坐主位，饮了一口热茶，淡淡道：“下官从未说过能‘救’大乾。我说的是，能给大乾一条活路。”

“哦？”沈维钧冷笑，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诸位大人可知，去年一年，我大乾因海禁所失之利，几何？”陆明渊反问。

四人皆默。

陆明渊起身，走到案前，取出一本账册，翻开朗声道：

“据镇海司密查，仅浙江、福建两省，民间走私白银流入海外者，不下八百万两！这些钱，本该是朝廷的盐税、市舶税、船引费！可如今，全进了权贵私囊，或化作倭寇军资，反过来杀我百姓、焚我村镇！”

他声音渐厉：

“而朝廷呢？户部年年哭穷，北疆将士冬衣尚缺，西南苗乱无力征剿，江南水患赈灾银迟迟不到！可那些豪族家中，一席酒宴千金不惜，奴仆穿绸戴金，胜过七品官！这是什么世道？！”

周崇礼脸色微变：“你这是在指责百官贪墨？”

“我不是指责。”陆明渊直视他，“我是陈述事实。若诸位不信，我可当场呈报镇海司掌握的三条走私链??湖州丝商经太湖运货至松江，由苏州绸帮接应，再由徽州盐枭以‘盐引’名义报关出海；福建海盗林十九，每年向刑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