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漕海一体，商路为脉（3 / 4）

狱，后经徐阶力保方得脱身。

他跪拜时，膝盖微颤，显然旧伤未愈。

陆明渊目光一凝，示意他起身。

“赵大人，你为何来镇海司？”

赵汝霖抬头，双目赤红，声音沙哑：“为报仇。”

“报什么仇？”

“报湖州七十二户盐民被逼投江之仇！报我妻儿在流放途中冻死荒野之仇！报我十年清名被毁、半生心血成空之仇！”

堂中一片寂静。

陆明渊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你最擅长什么？”

“查案。”赵汝霖咬牙，“只要给我一支笔、一卷宗、一条线索，我能顺藤摸瓜，挖出背后十层黑幕。”

“你最恨什么？”

“我恨那些高高在上、装聋作哑的官老爷！”他猛然抬头，直视陆明渊，“也恨……像您这样年轻得志、不知民间疾苦的贵人！若您只是来镀金升迁，我劝您趁早离开温州，莫要玷污‘镇海’二字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堂哗然。

便是裴文忠也变了脸色，欲上前斥责。

陆明渊却抬手制止。

他静静地看着赵汝霖，看着他眼中的悲愤、不甘与绝望，忽然起身，绕过案桌，亲自将其扶起。

“赵大人，你骂得好。”他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若我真是那种人，你今日这一骂，便值千金。”

他顿了顿，环视众人：

“从今日起，赵汝霖任镇海司监察经历司副使，专司稽查各地盐案旧案，凡有冤屈，皆可重审。所需人手、文书、权限，我亲自批给。”

赵汝霖怔住，眼中泪光闪动，终是单膝跪地，重重叩首：“下官……肝脑涂地，誓报此恩！”

退堂之后，杜彦低声问道：“伯爷，此人言语无礼，您为何不罚反赏？”

陆明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淡淡道：“因为他恨得真实。恨得真实的人，不会背叛理想。他骂我，是怕我辜负了这身官袍。这样的人，才是镇海司最需要的脊梁。”

接下来十余日，陆明渊接连接见所有到任官员，逐一记录其答复，分类归档。

他将人员分为四类：

**可用者**??如陈显、赵汝霖，品性坚毅，能力扎实，委以实职；

**可育者**??如吴承远、沈元化，有才但有怨气，需引导磨砺；

**可观者**??如王文贞，才高气傲，暂居闲职，待其自省；

**可疑者**??数人言行闪烁，背景复杂，暗中派人监视。

与此同时，镇海司的日常运转也逐步展开。

四大清吏司各司其职：

**盐务司**由裴文忠主持，着手清理历年盐引积弊；

**海贸司**由杜彦掌管，重启海外通商登记，严查走私夹带；

**刑名司**负责缉捕盗匪、审理涉海重案；

**仓储司**则统筹粮秣物资，保障卫所供给。

而陆明渊本人，则将大部分精力投入一项隐秘计划??**牛邙山女子安置工程**。

那两千余名被解救的女子，多数无家可归，或家人已亡，或家乡已被豪强霸占。若任其流落，不出数月，便会再度沦为奴婢娼妓。

陆明渊决意建立“织造坊”，以镇海司名义招募她们，教授纺织技艺，生产绸缎布匹，所得利润反哺工坊，形成自给自足的循环。

他亲自选址，在城西划出百亩荒地，建房舍、设学堂、请匠师，更定下规矩：凡入坊女子，每日工作四个时辰，其余时间可读书识字，习女红医术，子女可入附属蒙学。

消息传出，百姓震动。

有人称赞伯爷仁德，也有人冷笑：“陆明渊想做善人？哼，织造坊耗资巨大，银子从哪来？还不是刮民脂民膏！”

流言传到陆府，王氏担忧地问：“渊儿，你真要拿那么多银子去做这事？咱们陆家虽有些积蓄，可也不能这么糟蹋啊。”

陆明渊笑道：“娘，这不是糟蹋，是投资。这些女子若能自立，便是两千多个安稳家庭。她们织出的布，将来能卖钱，能换粮，能减轻朝廷负担。长远看，赚的比花的多。”

陆从文抽着旱烟，忽然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