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此人必须要有锐意进取之心（2 / 3）

看破裂处。焊口参差，材料脆断，明显是热应力集中所致。

“问题不在设计。”他沉声道，“而在冶金。”

回到千机院，连夜召开匠会。

“我们能造出精密图纸，却造不出匹配的钢材。”陆明渊环视众人，“现有的锻铁含碳不均，杂质过多，承受不了持续高压。若想造‘镇海号’，必须突破炼钢之关！”

杜铁山咬牙：“那就建新炉！我听说西洋有种‘贝塞麦转炉’，可用空气吹炼生铁，提纯极快！”

“可惜我们没有高炉鼓风机。”墨言摇头，“现有风箱最多只能炼出炉温一千二百度，而优质钢需一千五百度以上。”

罗德里戈忽然开口：“我在里斯本见过一种水力驱动的离心鼓风机，可产强风助燃。或许……可以仿制？”

“不必仿。”陆明渊眼中精光一闪，“我们可以用蒸汽机驱动鼓风机，再用更强的鼓风炼出更好的钢，再用更好的钢造更大的蒸汽机??这是一个正向循环。”

全场寂静。他们从未想过，技术竟能自我强化，像生命一样不断进化。

“从今日起，设立‘钢铁坊’。”陆明渊宣布，“调集全城铁匠、窑工、水利师，三个月内建成高温炼钢炉。所需资金，从市舶税中划拨二十万两。”

有人迟疑：“万一失败……”

“失败也要试。”陆明渊语气坚定，“古人云‘百炼成钢’，我们不仅要百炼，还要智炼、速炼、量产之炼！谁愿带队攻坚？”

杜铁山霍然起身：“我来！”

墨言紧随其后：“算学与热力学测算，交给我。”

罗德里戈深吸一口气：“我写信回果阿，请求提供更多冶金资料，并申请让另一名工程师前来协助。”

陆明渊一一颔首，心中欣慰。他知道，这群人已不再是被动执行命令的匠役，而是真正投身于一场**工业觉醒**的先驱者。

一个月后，钢铁坊初具规模。

一座高达三丈的竖炉拔地而起，底部连接着由小型蒸汽机驱动的铜质离心鼓风机。炉体采用双层结构，内衬耐火黏土，外覆锻铁加固，配有温度观测孔与取样口。

首次点火那日，陆明渊亲自主持仪式。

他手持火把，投入炉膛。火焰腾空而起，映红半边天际。鼓风机轰鸣启动，强风气流灌入炉底，炉温迅速攀升。

七日后，第一炉钢水出炉。

当赤红的金属液体从出钢口缓缓流出，浇入模具时，全场鸦雀无声。冷却后敲开铸块，断面呈现出均匀致密的晶体结构，敲击之声清越如钟。

“成了！”杜铁山跪倒在地，泪流满面。

陆明渊伸手抚摸那尚带余温的钢锭，低声说：“这不是一块铁，而是一个时代的基石。”

有了优质钢材，各项工程骤然提速。

两个月内，第二代复合蒸汽机完成升级，功率提升五成；新型轧钢机产出标准钢板，可用于批量造船；光学坊磨制出更高倍率的望远镜，已能清晰辨识五十里外船只旗号；化学室成功提纯硝酸，为火药改良奠定基础。

更令人振奋的是，随着《招贤榜》传遍沿海，各地奇才纷至沓来。

有泉州老船匠献上“水密隔舱”古法，可大幅提升船体抗沉性；广州通译带来荷兰商人口述的“潜艇构想”；宁波民间发明家甚至制造出简易热气球，用以观测海面敌情。

千机院由此扩编为“镇海研究院”，下设机械、冶金、火器、航海、化学、光学六科，每科设“主匠”一人，统率三十匠徒，形成完整的技术梯队。

而这一切，竟未动用国库一分一毫。

市舶税源源流入，护航业务供不应求，特许港租金年年看涨，商引制度运行顺畅，甚至连海外技师也被允许开设私人作坊，只要向镇海司缴纳三成利润，便可自由经营。

温州，俨然成为一座**技术特区**。

朝中反对声浪虽未消失，却已无力回天。

某夜，陆明渊正在书房批阅工坊报表，若雪忽报：“大人，京师来客，自称是您的旧识。”

帘幕掀开，一人缓步而入。

玄色便服，眉目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