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3章 灵犀（1）（3 / 4）

”赫连雪看着他，“轩辕云舒不会放过你，赫连夜也不会。他们宁愿玉石俱焚，也不愿看到你夺回青玉令，重掌南疆。而阿沅，她如今已是普通人，若被卷入纷争，恐怕性命难保。”

“那你就打算一直瞒着？”薛念怒道，“让她在神庙里扫一辈子地？等她老死？”

“我会保护她。”赫连雪语气坚定，“至少在局势未明之前，她不能知道你是谁，你也绝不能靠近她。”

沈燃沉默许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我可以等。”
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赫连雪盯着他，“若你想真正赎罪，就不只是寻回旧情那么简单。你必须打破宿命轮回，不再以帝王之姿凌驾于众人之上。否则，即便你找回她，也不过是另一场悲剧的开端。”

沈燃笑了，笑容干净而释然：“这一世，我不想做皇帝了。我只想做一个丈夫，好好照顾她，陪她看遍山河，听她骂我笨，看她为我绣衣裳。”

薛念听着这话，胸口忽然一阵闷痛。

他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沈燃，是在刑场上。那时他已被剥去官职，判以谋逆之罪。沈燃坐在高台之上，冷冷看着他：“薛念，你可知错？”

他仰头大笑：“我一生忠君爱国，何错之有？错的是你！是你辜负了这江山，辜负了千万百姓，更辜负了那些真心待你之人！”

然后刀光落下，人头滚落。

而现在，这个人站在月光下，说着要放下权柄，要做一个普通人。

他是真的变了。

“呵……”薛念忽然笑出声，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，“你要是早这么想，何至于落得前世那般下场？”

“正因为经历过那种孤独，才明白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。”沈燃看向他，“薛少将军，这一世，你愿不愿给我一次机会，让我们重新开始？”

薛念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转身，背对着三人，声音飘在风里：“随你吧。反正我也打不过你，逃也逃不掉。既然你非要说这一世不同了……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能走多远。”

说完，他纵身一跃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沈燃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久久未语。

赫连雪轻声道：“他心里其实已经松动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燃低声说，“但他需要时间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赫连雪问，“你准备怎么面对轩辕云舒？她不会允许你安然离开的。”

沈燃眸光一冷：“她若执意开战，我不介意让她见识一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人皇’威仪。”

赫连雪叹息：“你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份傲气。”

“我不是傲气。”沈燃望向远方，“我是警告。若她敢伤阿沅一根头发，我不止毁她皇位，更要让她知道，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
话音落下，天地骤寒。

赫连雪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??那是属于前世暴君的气势，哪怕如今收敛锋芒，依旧不容忽视。

她忽然有些害怕。

不是怕他复仇，而是怕这场重逢，终究会演变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浩劫。

“沈燃。”她低声唤他名字，“若有选择，请别让血染红南疆的土地。阿沅……她最讨厌见血了。”

沈燃闻言，神色终于柔和下来：“我答应你。只要她们平安，我可以退让一切。”

赫连雪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又熟悉。

他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，也曾是天真烂漫的少年郎。

而现在，他似乎正在找回那个被权力扭曲之前的真实自我。
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欲离，“夜深了，你该回去了。”

沈燃却忽然叫住她：“赫连雪。”

她停步。

“谢谢你，一直护着她。”

赫连雪没有回头，只轻轻点了点头，身影渐行渐远，最终融入黑暗。

观星台上，只剩沈燃一人独立月下。

他摘下耳坠，轻轻摩挲，低声呢喃：“阿沅，再等等我。这一次，换我来找你了。”

远处钟声悠悠响起，破晓将至。

而在南疆最偏僻的神庙深处，一位白衣女子正跪在佛前，指尖抚过香炉边缘，轻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