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3章 灵犀（1）（2 / 4）

。”

“记得什么？”薛念咬牙，“记得你如何用一杯毒酒逼我喝下，笑着说‘少将军忠勇可嘉，朕赐你全尸’？记得你在我临死前说‘这一世你不忠，下一世朕让你生来就爱我，看你还能不能背叛’？”

月光骤然黯淡，乌云蔽空。

沈燃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底已无波澜：“那一世……是我错了。”

四个字出口，天地仿佛静了一瞬。

薛念怔住，连赫连雪都微微动容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薛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我说，我错了。”沈燃直视着他，声音低哑却坚定，“前世我执掌天下，却不懂人心。我以为权力可以掌控一切，包括感情。我把你们所有人都当成棋子，稍有违逆便杀之弃之。到最后，孤家寡人，连一句真话都听不到。”

他抬起手，轻轻抚过耳坠：“这一世，我不想再那样活了。”

薛念冷笑：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你以为戴个耳坠、陪我喝酒就能赎罪？”

“我不求你原谅。”沈燃摇头，“我只希望这一世，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，不是以帝王的身份，而是以……一个愿意悔改的人。”

风呼啸而过，卷起三人衣袂猎猎作响。

赫连雪静静看着这一切，忽然开口：“那你为何还要回来？南疆早已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你若真想重活一世，大可隐姓埋名，在中原做个闲散王爷，何必踏入这片是非之地？”

沈燃转头看她：“因为这里有两个人，我一直欠她们一句对不起。”

赫连雪心头一震。

“一个是我的原配妻子。”沈燃声音轻了几分，“另一个，是曾把我从火海中背出来的婢女。”

赫连雪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
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
二十年前那场大火，整个皇宫化为灰烬。所有人都以为年仅八岁的太子已葬身火海，唯有她亲眼看见一名小宫女抱着昏迷的孩子冲出烈焰，最终力竭倒下。而她，在那一刻选择了沉默??因为她师父说过：“此子命格逆天，若不死，必成南疆大劫。”

于是她任由那孩子被认定死亡，任由新帝登基，任由自己接过青玉令，成为国师。
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那个孩子活了下来。

更不知道，他从未忘记那个将他救出火海的小宫女。

“你说的……是阿沅？”赫连雪声音微颤。

沈燃点头：“她本名沈沅，是我的结发妻。父皇赐婚之时，我才十岁，她比我小一岁。我们一同读书习字，一起偷吃御膳房的桂花糕，她说长大要为我绣一件龙袍，亲手替我穿上……可后来，我登基之后，渐渐变了。我觉得她是累赘，是软弱，是拖慢我脚步的枷锁。我贬她为庶人，囚于冷宫，最后听说她病死时，我只是淡淡说了句‘赏一副薄棺’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已然沙哑：“直到重生归来，我才明白，她才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。她不要权势，不要荣华，只愿我平安喜乐。而我……却把她推入深渊。”

薛念听得眉头紧锁，心中竟升起一丝酸涩。

他知道沈燃这一世对他百般讨好，或许是出于愧疚，或许是执念。但他没想到，他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妻子，竟也有如此深的情感。

“那你现在找到她了吗？”赫连雪问。

沈燃摇头：“还没有。但我感应得到，她就在南疆。青玉令与她的血契未断，只要靠近她，就会发热。而且……最近这几日，它越来越烫了。”

赫连雪瞳孔微缩。

她忽然想起一个人??那个总在神庙扫地、说话轻声细语的盲眼女子。她三年前被人从边境捡回，失忆失明，只记得自己姓沈。她手腕内侧有一道火焰形胎记，与传说中沈氏嫡女的印记完全吻合。

而她每日清晨都会去观星台旧址焚香祷告，口中喃喃：“陛下，你还活着吗？我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
原来……竟是她。

“我知道她在哪里。”赫连雪缓缓道，“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
沈燃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一旦现身，便会掀起腥风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