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封 红绸下的誓词(3 / 5)
紧点!”
话音刚落,又一串鞭炮炸响,金粉似的碎屑簌簌落在你肩头,你却不肯拍掉,说“这是日子给的彩头,得多沾点”。
我抬手想替你拂去,指尖却被红绸缠住,你顺势握住我的手,往自己心口按——那里“咚咚”跳得正欢,节奏竟和鞭炮声对得严丝合缝,像当年你在铁皮房敲的打桩声,一下下都砸在“安稳”上。
台下突然爆发出哄笑,老张举着酒杯喊“新郎抱一个”。
李奶奶在第一排,直拍大腿:
“红绸缠得这么紧,是老祖宗都认这门亲喽!”
你真的把我打横抱起,红绸在我们腰间拧成一股,像一条会发光的红蛇,缠着我们往香案前走。
脚边的小花突然蹿出来,尾巴尖缠着的红绸边角料,正好和我们腰间的红绸搭上,像给这结又加了一道锁。
鞭炮声还在响,震得香案上的供果都在颤,你抱着我对着祖宗牌位鞠躬时,红绸的流苏扫过牌位底座,那里刻着的“平安”二字,被碎屑撒得金灿灿的。
“听见没?”你贴着我耳朵喊,声音盖过鞭炮声,却字字清亮,“这声响是老祖宗在应呢——咱们的结,老天爷都解不开!”
我望着你被硝烟熏得发红的眼眶,突然想起当年铁皮房开张那天,你也放了一串小鞭炮,吓得我直往你身后躲。你当时也是这样揽着我,说“响声响,福气旺”。
如今,这鞭炮声比当年响了百倍,红绸比当年红了千倍,可你揽着我的力道,和那天一模一样——
不松不紧,刚好能接住彼此所有的欢喜,像你打的每道榫卯,早就把“永远”刻进了骨子里。
“其实,还有一句没说的。”你贴着我的耳朵,声音轻得像绣线,“当年在铁皮房,我就偷偷刻过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‘阿锦是我的’,后来觉得太霸道,改成了‘阿锦和我,是咱家的’。”
拜堂时,李奶奶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“笃笃”的声,一步一步挪到香案前。
她手里捧着个粗瓷碗,碗沿豁了个小口子——是当年她嫁过来时带的嫁妆,你总说“这豁口是福气口,漏出去的是闲气,盛得住的是真暖”。
“来,孩子。”她把碗往我手里送,指腹上的老茧蹭过我的手背,像摸着一块温润的老木头,“这茶里放了新采的槐树叶,咱老规矩,喝了这碗,就是祠堂里的人了。”
茶水上漂着几片嫩黄的槐叶,在热气里轻轻打旋,像当年你在铁皮房给我叠的纸船。
我低头时,看见李奶奶的蓝布衫袖口,别着一枚小小的木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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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你去年给她刻的,上面雕着个“寿”字,她说“戴着阿文的手艺,走路都稳当”。
“李爷爷当年娶我时,”她突然笑了,皱纹里盛着的光比香案上的烛火还亮,“也端过这么碗茶,槐树叶是从后山坡摘的,他说‘树叶落了会归根,人结了亲,也得认根’。”
茶水碰到舌尖时,先有点微苦,咽下去却漫出一股清甜味,像把这些年的日子都熬进了这碗里。
李奶奶看着我喝完,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指尖带着槐树叶的清香:
“你看这槐树,春发芽,秋落叶,可根总在土里扎着。以后你们就是这树上的枝,得往一块长,风来了才不慌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时,拐杖又敲出“笃笃”声,像在给这段认亲的仪式打句点。
我望着碗底剩下的槐叶,突然想起你在院子里种的那棵小槐树,是上个月刚栽的,你说“等它长到能遮荫了,就给李奶奶做一把摇椅”。
原来,所谓认亲,从不是简单的一杯茶,是老辈人把树的根、家的魂、日子的理,都泡进这苦涩又回甘的茶汤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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