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8章 像当年一样护着我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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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肯松手。

苏氏终于抬起了眼。

不是怒,不是惧,而是一种极沉极静的悲悯,像冬夜凝结的湖面,底下暗流汹涌,表面却平滑如镜。

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雪,字字钉入耳中:“郎哥儿,你可知昨夜寒水村死了几个人?”

安郎冷笑:“死了几个刁民,关我屁事!”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苏氏点头,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可阿文死在猪圈里,胸口插着一把刀——那刀鞘上,有半枚磨损的麒麟纹,是你去年生辰,宁王殿下亲手所赐的贴身短刀。”

安郎脸色“唰”地惨白如纸,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靴子碾碎一块薄冰,发出细微脆响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他声音发紧,喉结上下滚动,“阿文的刀,怎会是我……”

“刀是你的。”苏氏打断他,目光如刃,直刺他眼底,“可刀柄缠的蓝丝线,是你房中丫鬟春桃亲手所绕——她今晨已被父亲杖毙,尸首埋在后院梅树下。你猜,她临死前,有没有说,是谁命她把那截断刃,悄悄磨钝了三分?”

安郎如遭雷击,踉跄一步,撞在身后药铺斑驳的门柱上,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而落。
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。春桃……春桃怎么会知道刀的事?她明明只是个粗使丫头!可那蓝丝线……他记得,是春桃夸那刀好看,他随手扔给她玩,她竟真拿回去缠了整晚……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他牙齿打颤。

苏氏却已不再看他。

她弯腰,从雪地里拾起那包被泥块溅污的药,用袖口仔仔细细擦净油纸,然后递给老翁:“老人家,药莫耽搁,回去按时煎服。腿伤忌寒,屋内若有炭盆,多添些灰烬,隔一层厚布再坐。”

老翁呆呆接过,浑浊的眼里涌出泪来,嘴唇翕动,却说不出话。

苏氏这才转身,目光扫过安郎煞白的脸,又掠过他身后两个噤若寒蝉的家丁,最后落在远处街角——那里,一辆黑漆马车静静停驻,车帘低垂,唯有一角玄色锦缎在风中微扬,绣着一朵极淡的墨梅。

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,随即垂眸,挽起安松僵硬的手臂,搀着他,一步一步,踏着积雪,走向巷子深处。

安郎僵在原地,风卷起他貂裘下摆,露出内里一角暗红里衬——正是阿文尸身上,那件被血浸透后凝成的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衣衬里。

他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
不是因为冷。

而是听见身后药铺门内,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缓的咳嗽。

那声音苍老、沙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凉的熟稔。

——是安大人的心腹幕僚,那位向来足不出户、只在府中密室替他推演朝局的老先生。

他怎会在这里?

安郎猛地回头,药铺门已悄然合拢,门缝里最后一丝光线被吞没。

风雪愈紧,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灰白。

他站在原地,第一次觉得,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、吊在高杆上任人检视的蠢货。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、那些躲在暗处的得意、那些对着父亲拍胸脯的保证……全成了笑话。

他想起昨夜安如梦离开前,曾在他耳边极轻地说:“郎哥儿,记住,真正厉害的人,从来不用掀桌子。她们只等你把所有棋子,一颗颗,亲手摆上死路。”

当时他只当是姐姐的故弄玄虚。

此刻才懂,那不是玄虚。

那是判决书。

他踉跄奔回府中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书房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烛光。安大人伏在案上,一手按着肿胀发紫的臀部,一手捏着一封刚拆的密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信纸边缘,赫然印着半枚朱砂麒麟印——与阿文尸身旁那把短刀刀鞘上的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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