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8章 像当年一样护着我（1 / 4）



首领回过头来，只听皇帝说：“你将玉佩捡起来，去查查，长公主的人，都跟谁有些接触。”

首领迟疑了一瞬。

“皇上是怀疑，这件事是长公主做的？可她……”

“朕知道，皇姐已经被朕关押在悔过塔里，她的势力也被罢免的差不多了，但，一定还留下些许残余党羽，朕不怕他们帮着皇姐造反，就怕他们已经投敌许靖央。”

听到许靖央这三个字，首领顿时也变得神情肃杀起来。

许靖央，不仅是皇帝的心魔，也是他又敬又怕的对手。

当初跟许靖......

安郎踩着雪地里未扫净的薄冰，靴底咯吱作响，嘴角却挂着闲适笑意，仿佛刚才踹翻粥桶、烫伤下人那一幕从未发生。他身后跟着两个面露惶色的家丁，手里还拎着半截歪斜的木勺，像两根不敢落地的枯枝。

安松正扶着那拄拐的老妪往巷口走，苏氏则蹲在雪地里，将一包用油纸裹得严实的药丸仔细塞进老翁怀里，又抬手替他掖了掖破棉袄领口——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整理自己幼弟的衣襟。她鬓角微湿，额前几缕碎发被呼出的白气沾湿，黏在苍白的皮肤上，可眉眼却温润如初春解冻的溪水，不争不抢，却自有沉静之力。

安郎在三步之外站定，忽然朗声一笑：“哎哟，这不是我那‘仁心仁术’的大哥、大嫂么？怎么，施粥棚没您二位的份儿，倒跑来药铺门口演起活菩萨来了？”

安松闻声回头，傻乎乎地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：“弟……弟弟！你也来啦？”他想抬手打招呼，可左胳膊僵直无力，只微微颤了颤，便又垂了下去。

苏氏却已站起身，不动声色地将老夫妇往身后轻轻一带，自己往前半步，挡在他们与安郎之间。斗篷边沿沾了雪粒，在日光下泛着细碎银光。她未低头，也未退让，只是静静看着安郎，目光澄澈，却像一面照妖镜，映得对方脸上那点浮夸笑意骤然发僵。

“郎哥儿今日施粥，辛苦了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听说西街排了长队，百姓都说安家小公子心善。”

安郎被她这句“心善”噎得喉头一梗——明明是讽刺，偏挑不出错处。他嗤笑一声，踱近两步，目光扫过苏氏手中那包刚抓好的药，又落在她腕上一道尚未褪尽的淡青淤痕上——那是昨夜金矿废墟清理时，她徒手搬开一根断梁，被飞溅的碎石划的。

“大嫂倒是好记性。”他拖长声调，“连我施了多少粥都打听得清清楚楚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忽然伸手，似要帮苏氏拂去肩头积雪，指尖却在半途一偏，猝不及防地掐住她腕骨内侧旧伤处！

力道不大，却精准狠戾，带着一种久经调教的、对弱者痛觉的熟稔。

苏氏身子几不可察地一晃，指节瞬间泛白，可脸上笑意未散分毫，甚至更柔了些：“郎哥儿手冷，莫要冻坏了。”

安郎一怔——这反应不在他预设之内。他本以为她会皱眉、会抽手、会仓皇后退，哪怕流一滴泪，都是他乐见的溃败。可她没有。她站在风雪里，像一株被霜雪压弯却不折的竹，脊背微弓，却把背后那对颤巍巍的老夫妻护得更牢。

他指尖用力，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：“你倒挺能忍。”

苏氏垂眸，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，轻声道：“忍，是活着的人最便宜的本事。”

安郎心头莫名腾起一股燥火。他猛地松手，反手抄起路边一块冻硬的泥块，朝那老翁脚下狠狠一掷！

“砰！”泥块炸开，碎雪四溅，老翁吓得一个趔趄，若非苏氏及时扶住，早已仰面栽倒。

“滚！”安郎厉喝，声音陡然撕裂温雅假面，“寒水村塌了，你们这些灾民就该跪着求爷赏口粥！谁准你们爬到药铺门口来装可怜？啊？！”

老妪吓得浑身哆嗦，老翁嘴唇发抖，却仍死死攥着那包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