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：料理极限是人感知的极限，平川乌骨羊，夜核的伴生物「夜魂草」（3 / 4）

冷凝液，提取出其中%的酵香物质，混进冬笋吊的汤底。”

高毅怔住。昨夜他确实在焦虑中倒掉半瓶陈醋，只因觉得其酸味过于霸道。可此刻这勺汤入口，陈醋的凌厉早已消融，只剩醇厚如老酒的底蕴，托着冬笋的脆、银杏的糯、香茅的清，在舌尖铺开一幅水墨长卷。

“你偷了我的失败。”他喃喃道。

“不。”乔治收回汤勺，勺底映出高毅失神的脸，“我把你扔掉的%，酿成了整道菜的100%。”

评委席突然骚动。雷德猛地起身，手中汤匙“当啷”落地。他死死盯着高毅面前那盘狮子头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——在他眼中，那盘菜正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，光晕边缘浮动着无数细小数据流：℃、、酯化度%、肌纤维延展率+%……每个数字都在随高毅呼吸频率明灭闪烁。

“他看见了……”加甘轻声说。

周萧燕放下茶盏，素白指尖抚过杯沿：“不止看见。他在用‘食理’重写味觉神经回路。这已经不是比赛，是外科手术——他正在给所有人的味蕾做开颅。”

高毅没听见这些。他全部心神都被口中滋味攫住。当最后一丝甜香消散，舌根泛起的不再是酸或苦，而是一种奇异的“空”。像暴雨初歇的山谷，像琴弦余震散尽后的寂静，像所有味道被彻底清空后，味蕾细胞重新睁开的眼睛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不是去拿筷子，而是伸向那枚黑色U盘。

指尖将触未触时，U盘突然亮起幽蓝指示灯，屏幕自动弹出一行小字：

【检测到高阶味觉神经突触重塑中……是否加载‘陈醋-糯米’协同代谢协议？Y/N】

高毅望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，却让整个赛场温度骤降两度。

“原来你等在这里。”他拇指重重按下确认键。

蓝光暴涨的刹那，他眼前浮现的不是数据流，而是十二岁那年在曼谷贫民窟屋顶，他蹲在铁皮罐头旁，用烧红的铁丝烫穿罐底，只为接住漏下的半滴鱼露。那时他不懂什么叫发酵，只记得那滴琥珀色液体落在舌尖，像把整个海洋的咸鲜都浓缩成一点星光。

U盘光芒渐弱。高毅低头，发现左手虎口处不知何时沁出一滴血珠——那是他童年烫伤留下的旧疤，此刻正微微发烫，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陈醋分子正顺着疤痕裂隙钻入血脉。

“现在，”他抬起头，眼底幽蓝未散，“轮到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
他左手倏然探入围裙内袋，抽出一张折叠的锡纸。展开时，里面静静躺着九颗琥珀色结晶，每颗都裹着细密冰晶，在灯光下折射出棱镜般的七彩光斑。

“泰式米醋冻干粉。”高毅指尖轻捻，一颗结晶在指腹化开，寒气裹着刺鼻酸香直冲鼻腔，“我用零下196℃液氮急冻，再真空升华——去掉所有水分和挥发性杂质，只留下醋酸、乳酸、琥珀酸这三种核心有机酸的共晶结构。”

他将锡纸推向乔治：“你用陈醋做编程语言，我用米醋写底层代码。这九颗结晶，分别对应你九次失败时的温度偏差值。第7颗，就是你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，那锅烧糊的冬笋汤里，我偷偷加入的克米醋冻干粉。”

乔治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当然记得——那锅汤当时莫名多出半分清冽，让他困惑良久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在你第一次调试红外光谱仪时。”高毅嘴角微扬，“你没注意到取样针管外壁沾了点锡纸碎屑——而我的超嗅觉，能分辨出锡纸氧化层与醋酸结晶的分子振动频率差异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

“真正的天赋，从来不是感知世界的能力。而是……当你看穿一个人所有精密计算时，还能在他最骄傲的漏洞里，种下一颗会开花的种子。”

锡纸在桌上微微震颤。九颗结晶映着顶灯，像九颗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