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：料理极限是人感知的极限，平川乌骨羊，夜核的伴生物「夜魂草」（2 / 4）

的‘超味觉’正在被这道菜重构神经通路。它不再单纯报警‘这是酸’，而是在告诉你‘这是需要调动小脑前庭参与平衡的酸’。”

高毅手指无意识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痛感传来，却奇异地压下了口腔里翻涌的灼热——陈醋的乙酸分子正穿透鱼茸脂质层，与糯米淀粉链发生缓慢酯化，生成的乙酸异戊酯带着熟透香蕉的气息，在他舌根处悄然弥漫。这本该是甜香，可因南姜烯的存在，竟泛出金属般的冷冽回甘。

“你怕了。”加甘的声音从斜前方飘来。

高毅抬眼。加甘刚将最后一块鱼册捞出沸汤，鱼册表面裹着晶莹汤汁，在灯光下折射出七种不同色阶的虹彩。他没看高毅，刀尖却微微偏转十五度，恰好让那抹虹彩投射在高毅面前的芭蕉叶盘边缘，像一道微型彩虹桥。

“怕什么？”高毅听见自己声音发紧。

“怕你引以为傲的‘绝对音感’，在真正懂音律的人耳朵里只是‘准绝对’。”加甘甩刀入鞘，金属嗡鸣持续了秒，“就像你听得出我马蹄刀94刀，却听不出第47刀时刀锋擦过砧板木纹产生的泛音偏差——那秒的相位差，让整套刀法的振动能量分布产生了%的偏移。而这点偏移，刚好够让鱼茸肌纤维在摔打时获得更优的延展性。”

高毅喉结上下滑动。他确实听到了那声泛音，但下意识归因为砧板老化。此刻被点破，后颈汗毛尽数竖起。

“所以你根本没在听刀。”加甘终于转身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高毅瞳孔，“你在听共振。听我的刀、砧板、鱼茸、空气、甚至我袖口纤维摩擦产生的全频段谐波——然后用大脑实时建模，算出最优解。这才是你真正的天赋，不是听，是演算。”

高毅沉默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子尾端刻痕——那是他十二岁被送进泰国皇家厨艺学院时，院长用金刚石刀刻下的π小数点后第100位。当时院长说：“记不住所有数字，就记住这个开始。”

此刻他忽然明白，自己所有引以为傲的“天赋”，不过是大脑在无数次高压训练后形成的高效算法。而对面那个用酱油炼盐、拿香茅当温度计、把陈醋当编程语言的男人，早把整套味觉系统编译成了开源代码。

“你尝到的凉，”乔治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，他端着刚出锅的狮子头缓步走来，蒸汽氤氲中眼神清明，“是牻牛儿醇与乙酸乙酯在℃时的共挥发临界点。我调了137次参数，才让它们在你咬破鱼茸的瞬间同步爆发。”

高毅看着那盘狮子头。茶色酱汁已渗入鱼茸三分之二深度，却未破坏表层肌理；南姜碎如金砂嵌在鱼肉断面，每粒直径严格控制在毫米；香茅汁形成的淡绿晕染边缘，扩散半径误差不超过毫米。

“你用了多少种仪器？”他哑声问。

“八台。”乔治将盘子放在高毅面前，“离心机、真空浓缩桶、恒温结晶桶、反渗透机、分子蒸馏仪、红外光谱分析仪、激光粒度仪、还有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枚U盘，轻轻放在盘沿。

“……这台AI味觉模型，实时监控你咀嚼时的肌电反馈，动态调整下一勺酱汁的pH值。”

高毅盯着那枚黑色U盘。USB接口处有细微划痕，像被反复插拔过上百次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夜巡厨房时，看见乔治独自坐在设备间，面前摊着七份不同年份的老陈醋光谱图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公式，其中一页右下角画着歪斜的狮子头简笔画，旁边标注：“第48次失败，酯化温度仍差℃”。
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高毅声音干涩。

乔治拿起汤勺，舀起一勺清汤。汤色澄澈如初春湖水，汤面平静无波，却在勺沿形成完美球形液膜。“因为真正的对手，不该死于信息差。”他将汤勺递到高毅唇边，“尝尝。这汤里，有你昨天凌晨两点偷偷倒掉的那批陈醋——我回收了蒸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