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五章 路阻火焰山(十六)(1 / 4)
却说众神战败,二郎负伤。
二郎腿上遭蝎子精蛰了一下,悟空说一日可好,然而一日之后,二郎依旧疼痛难动。
众神过来察看,有通医术的,也看不出结症,只说那蝎子精毒性厉害,无法诊治。
于是只...
却说沙僧咬着那块布,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般滚落,顺着脖颈淌入衣领,浸透僧衣。老郎中双手沉稳如铁,指尖凝力,自膝窝肿包边缘切开的寸许小口处反复施压,脓血初时浑浊发黑,腥臭扑鼻,继而泛黄,再后竟渗出暗红血丝——那血色极淡,却温热鲜活,仿佛自骨髓深处汩汩涌出。悟空在一旁看得心头发紧,手中金箍棒不自觉攥得指节发白,忽见沙僧脚趾猛地蜷缩,足弓绷成一张硬弓,连带腰背也向上拱起半尺,喉间压抑着一声呜咽,却被经文硬生生截断:“……是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……”声音微颤,却一字未乱。
老郎中额角亦沁出细汗,却不敢停手,只低声道:“长老忍住!碎骨已移位,正待归槽!”话音未落,右手三指如钳,倏然探入伤口深处,拇指抵住断骨一端,食中二指分掐两侧残片,指腹微旋,只听“咔”一声轻响,似枯枝折断,又似冰层乍裂——沙僧浑身一震,双目圆睁,眼白瞬间布满血丝,牙关死死咬住布条,布面霎时染开一片深褐。唐僧在旁急念《心经》,声线清越而稳,字字如珠落玉盘,竟将沙僧几欲脱口的惨呼压回胸腔;四戒早把脸扭向墙角,两手死死捂住耳朵,肩膀微微耸动;悟空则闭了闭眼,忽地抬袖抹过眼角,再睁时目光如电,盯住老郎中手指:“老先生,再用力些!莫教他白受这罪!”
老郎中喘了口气,指尖再动,又一声“咔哒”,第二处断骨归位。沙僧喉头滚动,终于松开布条,喘息如破风箱,胸口剧烈起伏,僧衣前襟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脊背。他嘴唇苍白干裂,却朝唐僧艰难一笑:“师父……弟子……没辱佛门。”唐僧伸手抚他额头,触手冰凉,眼中温润:“好孩子,你比为师当年在长安大慈恩寺守塔三年时,更像一尊真罗汉。”悟空闻言,鼻子一酸,转身抓起药罐猛灌一口凉茶,茶水顺着他下巴滴落,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此时日影西斜,窗外晚霞如熔金泼洒,映得满室橙红。石匠妻子端来一碗温热米粥,轻手轻脚放在案边,又取来干净棉布,蘸了井水拧至半干,覆于沙僧额上。她儿子蹲在门槛外,仰头望着沙僧,小手捏着半截炭条,在泥地上歪歪扭扭描画着“沙”字——那字缺了三点水,却笔画倔强。石匠妻子见了,轻轻叹道:“长老,您瞧,这孩子连自己姓氏都写不全呢。”沙僧勉力侧首,目光落在那泥地上,忽觉胸中一股热流翻涌,竟盖过了腿上钻心之痛。他挣扎着撑起上身,唐僧忙扶住他肩头。沙僧喘息稍定,指着地上字迹,声音虽弱,却字字清晰:“‘沙’字,从水从少。水者,润下之德;少者,谦抑之心。合而言之,便是俯身低就,泽被苍生——这字,本就是为你们这样的人写的。”
石匠妻子怔住,儿子也停下炭条,仰起小脸,眼睛亮得惊人。沙僧又道:“明日辰时,贫僧便在此处教他识字。先教‘人’字,一撇一捺,顶天立地;再教‘善’字,羊言为善,温良有信;最后教‘佛’字,弗人,非人而超人,非俗而脱俗……”他语速渐缓,气息微促,却坚持说完,末了望向唐僧,目光澄澈如古井:“师父,可允弟子……行此方便?”
唐僧含笑颔首:“善哉!沙僧,你今日所言,胜诵万卷《金刚》。”悟空拍腿大笑:“好!师父说得是!七师兄,你这学问,比老孙偷蟠桃时看的那些仙箓还精妙!”四戒这才转回头,咧嘴凑近:“嘿嘿,师父,俺老猪也想学!至少……至少学会写自己名字,省得日后化缘,被人当成‘朱八戒’!”引得众人哄笑。沙僧亦牵动嘴角,却牵扯到伤处,眉头微蹙,随即舒展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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