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天一真水（2 / 3）

、足以冻结时间、冻结因果、冻结天道运转的……终极寒流。

“噗——”

玄晶金甲兽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血，血珠尚未落地，便在半空凝成冰晶，叮咚坠地，碎成齑粉。

它终于支撑不住，轰然跪倒，双膝深深陷进大地熔岩之中，灼热岩浆溅上它破裂的铠甲，竟迅速冻结成黑褐色的硬壳。它想抬头，脖颈骨骼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，最终只能低垂着那颗狰狞鳄首，金瞳涣散，死死盯着沈离脚边一株被震得歪斜的灰白小草——那草叶边缘，正缓缓浮起一道与它身上一模一样的、明灭不定的混沌符文。

它明白了。

不是沈离强。

是它……已被标记。

混沌鼎的印记，一旦落下，便如天道敕令，不可更改。它逃不了，躲不开，甚至无法自毁——因为自毁本身，亦在混沌鼎所定义的“存在”范畴之内。

“交……出来……”它声音微弱下去，金瞳中的光一点点熄灭，却仍固执地盯着沈离腰间的纳戒，“炫金神晶……是……金晶族……最后的……火种……它……不能……毁在你手里……”

沈离终于抬起了眼。

目光清冷，毫无波澜，像在看一块即将风化的顽石。

“金晶族的火种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清晰穿透了所有轰鸣，“那又如何？你们藏它数十万年，用它做饵，设局害我，还要借这头畜生之手，将我与焱麟圣子一并抹杀。如今败了，倒想起什么火种不火种了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远处噤若寒蝉的卓琴音四女，扫过脸色惨白的白王与猪三神子，最后落在焱麟圣子身上——后者正挣扎着从数万米外的深坑里爬出，右臂扭曲变形，胸口塌陷，却仍咬着牙，拖着半截断裂的脊骨，一步步向这边走来，每一步，都在焦黑大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。

“你们的火种，值得我手下留情？”沈离轻轻摇头，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“抱歉，我不信命，只信刀。”

话音落，他右手五指倏然张开。

悬浮于玄晶金甲兽头顶的混沌鼎虚影，骤然一缩，化作一道细若毫芒的灰线，无声无息，没入它眉心。

没有惨叫。

没有挣扎。

玄晶金甲兽庞大的身躯，连同它体内奔涌的金乌真火、混沌玄晶血脉、以及那刚刚被混沌鼎强行激活、尚未来得及爆发的炫金神晶共鸣之力，全部……静止了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第三秒——

它那双曾睥睨中三界的金色瞳孔，先是蒙上一层死灰，继而寸寸剥落，化作飞灰；接着是覆盖全身的玄晶铠甲，由内而外，无声崩解，不是碎裂，是消融，仿佛从未存在过；最后，是它的血肉、骨骼、魂魄真灵……所有构成它“存在”的一切，都在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“无”中，归于虚无。

连一丝气息，一粒尘埃，一缕残魂，都未留下。

原地，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、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黑洞，黑洞深处，空间结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坍缩、愈合，仿佛刚才那头横亘天地的神兽，真的只是众人眼前的一场幻梦。

死寂。

绝对的死寂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白王喉结上下滚动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；猪三神子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那柄豁了口的斩魔刀，指节发白；卓琴音四女紧紧攥着彼此的手，指甲深陷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，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她们亲眼看着一尊足以让圣境都饮恨的神兽，在沈离抬手之间，化为乌有。

不是击败，不是封印，是……抹除。
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”焱麟圣子终于走到近前，单膝重重跪地，额头触地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深入骨髓的敬畏，“属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