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0章 不老泉（3 / 4）

三万里。

它就在……他的血脉深处。

张凡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萧临渊身后那柄从未出鞘的“镇岳剑”发出一声凄厉悲鸣，剑身寸寸龟裂！

“前辈。”张凡收回光茧，声音恢复了奇异的平稳，“贵宗剑冢，可容一个病弱之人，静坐三日？”

萧临渊沉默良久，终于颔首。

“可。”

“但有三约。”他竖起三根手指，“一，不得擅闯碑林深处；二，不得触碰任何一柄封印古剑；三……”他目光如剑，刺向张凡双眸，“若你所言‘补全’为虚，此子性命，当祭我天剑宗历代英灵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张凡拱手，姿态谦卑，眼底却有雷霆无声奔涌。

当晚，剑冢开启。

那是一座倒悬于地底的青铜巨殿，穹顶刻满星辰运转轨迹，地面却是无数断裂剑尖朝天刺出，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“剑林”。空气里弥漫着金属锈蚀与万载雷浆混合的腥气，每吸一口，都似有细小电蛇钻入肺腑。

张凡独自走入。

魏燃等人被挡在殿门外，只看见他单薄的背影，一步步踏过剑尖林海，走向殿心那座孤零零的黑色石碑——寂雷碑。

碑高九尺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光滑如镜，照不出任何影像，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，从碑顶蜿蜒而下，没入地面。

张凡在碑前三步站定。

没有盘坐，没有运功，只是抬手，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得几乎熄灭的银光——那是他仅存的、一丝轮回之火淬炼出的“伪雷种”。

他将指尖，轻轻按在寂雷碑那道银线上。

嗤——

一声轻响。

银线骤然亮起！

整座剑冢轰然震动！

所有断裂剑尖嗡嗡震颤，射出无数道银白光线，交织成一张覆盖全殿的巨大雷网！穹顶星辰轨迹疯狂旋转，投下亿万道光束，尽数汇聚于张凡指尖！

他身体剧烈颤抖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银色脉络，鲜血从七窍缓缓渗出，染红青衫领口。

可他嘴角，却缓缓扬起。

因为就在那银光没入碑体的瞬间，他“看”到了。

不是用眼睛。

是用早已刻入真灵的本能。

他看到寂雷碑深处，并非文字，而是一片沸腾的紫色雷海！海中央，一截焦黑脊骨悬浮其中，每一道裂纹里，都游动着细小的金色龙形闪电——那是雷灵根的雏形，尚未成型，却已孕育出毁灭与创生并存的原始意志！

而雷海之下，压着一块残破石板，上面刻着模糊字迹：

【欲引雷，先承劫。欲掌雷，先碎身。欲合雷，先……】

字迹至此中断。

张凡闭上眼，一滴血泪顺着他眼角滑落，滴在寂雷碑上。

血泪触碑即燃，化作一点猩红火焰。

火焰升腾，竟在碑面映出一行全新文字，笔画扭曲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古老威严：

【……先忘我。】

轰隆——！

一道无声惊雷在张凡颅内炸开！

他浑身骨骼发出密集脆响，皮肤寸寸龟裂，露出下方闪烁着雷光的筋络！可那裂痕深处，并非血肉，而是一片片正在飞速愈合、重组的淡金色晶状组织——那是药灵圣体本源与轮回真灵交融后，诞生的……新躯壳雏形！

原来不是修复须弥神界需要风雨雷电。

而是他的重生之躯，本就是由四灵根共同铸就！

灵儿分走的，从来不是一半生命本源。

她分走的，是承载“人”的那半具躯壳。

而留在光茧里的，是剥离了“人性”枷锁、纯粹由法则意志构成的……真灵本体！

所以才要雷灵根来唤醒。

所以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