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0章 天机阁!（1 / 4）



堂堂半步寂灭境巅峰，竟被一个修为全废的小辈，硬生生逼的逃了！

张凡直到这时，才彻底松了那口气，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
“哥！”灵儿惊慌失措的喊道。

“别慌……”张凡虚弱的摆了摆手，目光则看向了水潭废墟的方向。

那里，白衣女子的残魂已淡如薄雾，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。

“前辈……”张凡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。

“不必了。”白衣女子的声音已缥缈不清：

“吾之使命既已了结，归墟海眼地图亦已印入你识海，待你修为恢复……便可前......

风在海上走，像一封未曾寄出的信，卷着咸涩的雾气与碎浪的低语，在无垠波涛间来回穿行。那艘沉没于幽冥海沟的“幽冥舟”残骸早已被珊瑚覆盖，铁木断裂处却仍渗出黑血般的浊流，每滴落入水中，便化作一只扭曲的小手，挣扎片刻后沉入更深的黑暗。

可今夜不同。

月未圆，星未落，海面忽然静得反常??连浪都停了，仿佛天地屏息。一道细微的裂痕自水底升起，起初不过发丝粗细，转瞬撕开百丈深渊。从中涌上的不是海水，而是一股灰黄交织的光流，如血脉搏动般节节攀升，直冲云霄！

光柱落地成形，凝为一人。

他赤足立于浪尖，灰袍猎猎，背上那截焦木静静燃烧着看不见的火。他的脸依旧模糊，混沌双眸却比从前清晰了一分，像是从漫长的虚无中找回了些许自我。他低头看掌心，那里浮现出一枚极淡的符印，形如鼎纹，中心一点金芒微闪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道，“血契未断，心灯不灭。林耳……你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
话音落下，整片海域开始共鸣。海底深处，那些曾被魂殿炼化的亡魂纷纷抬头，眼中的灰黄微光接连亮起，如同星辰复现。他们不喊不叫，只是缓缓跪下，对着海面那道身影叩首。千年执念、万灵怨憎，此刻皆化作一声无声的呼唤：

**“守桃人。”**

这名字本无人赐予，却是天下人心口相传的尊称。有人说他是亡者引路者，有人说他是劫火余烬中的神明，更有人言，只要在危难时默念三声“守桃人”，便会有一阵带着桃花香的风吹过耳边，随后绝境逢生。

但他自己知道，他并非神，也不是鬼。

他是记忆的聚合体，是张凡死后不愿散去的那一缕执愿，借玄黄鼎残存的意志，在万千生灵的思念中重新凝聚而成的“伪身”。每一次显化，都要消耗世间某处正在凋零的希望；每一次出手，都会让某个孩子梦中断掉的桥再也接不回来。

所以他不能常驻人间。

可若彻底消散，魂殿必再起祸端。

“两难啊……”他仰望苍穹，唇角微扬，眼中却没有笑意，“要么我死，天下安；要么我活，众生险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海平线上浮现一点灯火。

一叶扁舟破浪而来，船头站着个披蓑戴笠的老渔夫，手中竹竿挑着盏纸灯笼，火光摇曳，映得海水泛出淡淡的桃红色。舟未近，声先至：

“你还记得这灯吗？”

守桃人瞳孔一缩。

那声音苍老却熟悉??是药王谷守墓人，当年抱着枯芝痛哭的老仆。可此人三年前已寿终正寝，碑上青苔都长满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
渔夫一笑，摘下斗笠。面容枯槁，皱纹纵横，可额角赫然有一道金色印记，形状宛如钥匙。

“我是第一个听见‘灵儿’啼哭的人。”老人缓缓道，“也是最后一个见过张凡完整模样的人。夫人临产那夜，雷雨交加，我守在外屋煎药。你母亲疼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把你妹妹生下来。她第一句话不是问孩子如何，而是问我：‘他哥哥呢？让他抱抱妹妹。’”

守桃人呼吸微滞。

“后来呢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
“后来……张凡进来了。”老人闭上眼，似在回忆，“他浑身湿透，脸上还带着泪痕，接过襁褓时手都在抖。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脸蛋，突然笑了，说：‘她真像娘。’然后轻轻吻了她的额头，低声说：‘别怕，哥哥在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