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8章 归墟海眼（2 / 3）

春风拂过，带来一阵桃花香气。

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，仿佛看到哥哥坐在床边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温度降了下来，疼痛也减轻了。她嘴角微微扬起，喃喃道：“哥……你来看我了啊……”

然后，安然入睡。

而屋外，那人静静伫立片刻，转身离去。

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靠近她太多。每一次现身，都会消耗体内那缕残存的混沌之力；每一次触碰现实，都会加速这具临时躯壳的崩解。

他还不能死。

至少现在不行。

因为归墟虽闭，魂殿未灭。

***

地底深处，某处隐秘洞府。

八盏魂灯熄七，唯有一盏仍在幽幽燃烧。

灯芯是一截指骨，颜色灰白，却隐隐透出金丝般的脉络。火焰呈暗紫色，跳动间映照出一面石壁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??每一个，都是曾参与“归墟祭”的修士真名。

此刻，那火焰剧烈晃动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
“他还活着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
另一道身影缓缓浮现，身穿残破黑袍，左臂齐肩而断，脸上蒙着一层诡异的灰膜。“不可能！断命阵已启动，因果俱断，他不该存在于世间！”

“所以他不是‘他’。”第一人冷笑，“而是鼎灵择主，借灰烬重生。我们低估了玄黄鼎的意志……它不想终结，它要继续走下去。”

“那就毁了它！”断臂之人怒吼，“召集残部，重启祭坛！只要找到那具新躯，便可将其炼化，重聚混沌本源！”

“你疯了？”另一人厉声道，“你以为张玄岳为何失踪？他亲眼看着儿子焚身成灰，最终选择了自我封印！连他都放弃了，你还想逆天而行？”

“我不信命！”那人咆哮，“我要让逝者归来！我要把我死去的孩子带回来！哪怕屠尽天下生灵，我也要打开归墟之门！”

话音未落，整座洞府忽然剧烈震动。

石壁上的名字开始逐一剥落，化为飞灰。那最后一盏魂灯猛地爆燃，火焰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影??赫然是张凡昔日模样，但双目却是混沌一片。

“你们忘了。”那虚影开口，声音来自四面八方，“归墟之力，只能使用一次。”

“而我，就是它的终点。”

火焰轰然炸裂，整个洞府陷入永恒黑暗。

再无人知晓其中发生了什么。

***

三年后，北境雪原。

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覆盖了整片荒原。游牧部落传说，极寒之地出现了一座移动的灰烬之城??它没有城墙，也没有居民，只有一条由烧焦木桩围成的环形路径，中央矗立着一棵奇异的树。

那是一棵桃树。

即便在零下百丈的冰原上，它依然枝繁叶茂，花开不败。每逢风起，花瓣纷飞，落地即燃，化作点点灰黄光芒，照亮方圆十里。

牧民不敢靠近，称其为“亡者之路”，说那是接引魂魄前往轮回的桥梁。

但有个少年不信邪。

他十七岁，眉眼坚毅，背负一柄无锋铁剑，额角有一道金色印记，形状宛如钥匙。

他叫林耳，从小被长老收养，从未见过父母。唯一记得的，是每年春天，耳边总会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：

“灵儿，别怕。”

他不明白这是谁在说话，也不知为何自己总会在梦中见到一片桃林、一个模糊的身影和一句重复千遍的话：

“记住，别丢了心。”

这一日，他独自踏入雪原，直奔那棵桃树而去。

风雪如刀，刮得他满脸血痕，但他脚步不停。

当他终于站在树下时，天地骤然寂静。

花瓣停止飘落，雪花悬停半空。

一道人影缓缓浮现。

依旧是那副模样，混沌双眸，灰黄气息缠绕周身，只是比从前更加虚幻，几乎透明。
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轻声道。

少年浑身一震，脱口而出：“……哥？”

那人笑了，笑容温暖如春阳破冰。

“你终于长大了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少年颤声问，“为什么我会梦见你？为什么我能听见你的声音？”

“因为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