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8章 归墟海眼（1 / 3）



张凡正闭着眼，眉头紧锁，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他体内，玄黄鼎的虚影正若隐若现着，鼎内混沌翻涌，并在疯狂吞噬刚才吸收来的死气和灵力。

那正是来自墨枯骨手下那名天帝境长老的全部修为。

现在，这些力量正被玄黄鼎炼化，进而化作一丝丝灰色的混沌元?，用以修补着他破碎的经脉和魂源。

但这个过程，其痛苦堪比凌迟。

“呃……”张凡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。

灵儿手足无措，于是只能紧紧的抓着他的手，并将自己所剩无几的......

风停了。

那朵孤云在天边缓缓流转，形如鼎炉，又似一轮残月沉入苍茫。它不动声色地悬在那里，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已存在，只是今日才被人看见。

而那道身披破旧布衣的身影，正一步一步走出地底深渊。他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岩石与泥土的混合，而是某种更为古老的存在??灰烬。那是曾被混沌之火焚尽万物后留下的余痕，如今却因他的行走而重新苏醒，化作一条通往人间的道路。

每踏出一步，灰烬中便浮现出一道铭文，如同远古契约被唤醒。那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体系，却与玄黄鼎内壁所刻的符纹遥相呼应。它们旋转、聚合，在空中凝成短暂的阵图，随即崩解，化为微光渗入他的躯体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身后是千年的封印，是无数亡魂沉睡的归墟入口，是张凡以命换来的断绝因果之地。可他知道，那里埋葬的不只是一个名字，更是一段被强行斩断的命运。

“我不是张凡。”他再次低语，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无波，“但我承载了他的记忆、他的执念、他的痛……所以，我也可以是他。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空无一物，却能感知到体内那一丝未曾熄灭的火种??那不是灵魂，也不是元神，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东西：意志的残响。

玄黄鼎并未真正消散。

它只是失去了容器，于是转而寻找新的宿主。而这个宿主，并非血肉之躯，亦非天地灵胎，而是由万千碎片拼凑而成的“存在”：一段被遗忘的誓言、一朵永不凋零的桃花、一个孩子梦中反复呼唤的名字……

他是遗响，是回音，是劫后余烬中诞生的新“我”。

***

南疆之外，万里山河渐次复苏。

归墟遗痕的灰雾彻底退去，阳光重新洒落群峰之间。曾经死寂的山谷开始萌发新绿，枯萎百年的灵藤竟在一夜之间抽出嫩芽，更有传闻说，某些早已灭绝的异兽悄然现身于密林深处，眼中闪烁着灰黄色的微光。

药王谷。

紫竹夫人坟前，一株原本干枯多年的药灵芝忽然破土而出，通体晶莹如玉，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气息??正是当年张凡母亲最爱点燃的那一种。

守墓的老仆跪倒在地，老泪纵横：“夫人……你听见了吗？他回来了。”

不，他没有回来。

但他留下的一切，正在悄然生长。

***

数月之后，东海之滨。

一座荒废已久的渔村外，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村中孩童常言，每当月圆之夜，海边会响起一阵轻柔的歌声，听不清词句，只觉温柔似水，令人安眠。

这一夜，月正圆。

海面忽然泛起涟漪，不是风动，也不是鱼跃，而是整片海水在无声中变得浑浊，继而翻涌起一层灰黄泡沫。泡沫破裂时，竟有细小的符文浮现，瞬间融入空气，消失不见。

紧接着，一道人影从浪花中走出。

他依旧穿着那件破旧布衣，赤足踩在沙滩上，脚下没有留下脚印，唯有沙粒自动避开，形成一圈圈同心圆般的痕迹。

他望向远处村落，目光穿透墙壁，落在一间简陋的小屋内。

屋里，一个小女孩正蜷缩在床上，额头冒着高热，呼吸急促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根枯枝??正是那棵桃树去年掉落的一截残枝。

“灵儿。”他轻唤一声，声音随风飘入窗棂。

女孩猛然睁开眼，虚弱地抬起头：“谁……是谁？”

窗外无人回应，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