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9章 对撞（2 / 3）

看见过去，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少年沉默良久，终于低声问：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逃吗？躲一辈子？还是……替你完成你未竟的事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那人站起身，身影开始波动，“你要做你自己。不必成为张凡，也不必完全做回灵儿。你可以是林耳，也可以是那个曾在桃树下大笑的女孩。重要的是??别丢了心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棵树剧烈震颤！

天空骤然阴沉，乌云翻滚如墨，一道漆黑裂缝凭空浮现，从中垂下无数锁链般的黑雾，直扑桃树而来！

“不好！”那人脸色剧变，“是‘劫引’！他们找到这里了！”

“谁？”林耳拔出背后无锋铁剑，横挡身前。

“魂殿残部。”他一把将少年推向树后，“他们用禁忌秘法捕捉到了鼎灵波动，正试图以‘逆轮回阵’强行拘禁我的残识，炼为引子，重启归墟之门！快走！趁我还撑得住！”

“我不走！”林耳怒吼，“你要我再一次失去你吗？！从小到大，每次梦里见到你，醒来都是一场空！这一次，我绝不放手！”

他猛然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鲜血洒向桃树根部。

奇异的一幕发生了??那些血滴并未落地，反而被树干迅速吸收，整棵树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！枝条疯狂扭动，化作八条巨龙般缠绕升空，与黑雾激烈碰撞！

轰！！！

空间震荡，冰雪崩裂百里。远处牧民惊恐仰望，只见天穹如镜碎裂，一道道灰黄与漆黑交织的纹路蔓延四方。

“你疯了！”那人震惊地看着少年，“你用了‘血契唤醒’？！那是只有血脉至亲才能施展的禁术！你会被反噬致死！”

“那就死吧！”林耳满脸是血，眼中却燃着火焰，“如果活着的意义就是忘记你，那我宁愿死一次，换回你一秒！”

那人愣住了。

风停了，雪住了，连那黑雾都似乎迟疑了一瞬。

就在这一刻，他忽然笑了，笑容温柔而悲壮。

“好……真像你小时候。”

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灰黄火苗。

“既然如此，我就送你一份礼物??不是力量，不是神通，而是一段路。”

火焰飘向少年眉心，融入那枚金色印记之中。

刹那间，林耳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混沌之地。脚下无地，头顶无天，唯有无数光点悬浮四周，每一个都是一段记忆碎片??有张凡的成长、有母亲的微笑、有父亲沉默的背影、有南疆的风雨、有药王谷的秘密、有玄黄鼎最初的诞生……
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的？”他喃喃。

“现在，也是你的。”那人声音渐远，“去看吧。去走吧。去替我没见过的世界看看春天。”

“等等！”林耳伸手欲抓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！”

那人最后看了他一眼，唇角微扬：

“我没有名字了。但如果你非要称呼我……就叫我‘守桃人’吧。”

光芒炸散。

桃树轰然倒塌，化作漫天飞灰，随风而去。

而那黑雾也在一声凄厉尖啸中溃灭，锁链寸断，裂缝闭合。

天地恢复寂静，唯余少年一人立于雪原，手中紧握一段焦木??那是桃树唯一残留之物。

他跪倒在地，放声痛哭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缓缓站起，将焦木绑在背上，如同负剑。

转身离去时，脚步坚定，再未回头。

***

十年后，西域荒漠。

一支商队遭遇沙暴，迷失方向。濒临绝境之际，忽见前方沙丘之上立着一人，披灰袍，背焦木，面覆轻纱，只露一双混沌色的眼。

他不言不语，抬手一指，狂沙顿止，一条绿洲之路赫然显现。

商人们叩首拜谢，称其为“灰衣先知”。

事后流传，那条路沿途生长出奇异桃树，花开四季，果实甘甜如蜜，食之可愈百病。更奇者，每逢月圆之夜，树下必现棋局残盘，两杯清茶尚温，似有人刚刚对坐长谈。

又五年，东海上空雷云密布。

一艘魂殿余孽操控的“幽冥舟”正欲潜入海底祭坛，突遭天罚降世。九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