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7章 赤松长老（1 / 4）



灵儿浑身都在不住地抖。但这不是怕，而是气得发抖。

她瞪着一步步逼上来的敌人，然后又低头看看还没醒的张凡，忽然将舌尖咬破了，把一口血喷在手上。

“用我的血，去叫醒这老木头……”

血随即便渗进那截老树根里。

整截树根猛地一颤！数不清的根须立刻从石头缝里炸出来，简直像活了一样，没头没脑地抽向魂殿那几个人。

“操！这他妈究竟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
根须一下子缠住了一个长老的脚脖子，并开始疯了一样吸他身上的死气。

那长......

钟声九响，如雷贯耳，每一声都似重锤砸在魂魄之上。张凡身形微晃，却未后退半步。他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青铜巨塔，塔门洞开，黑雾翻涌，仿佛一张巨口，要将天地吞噬。

“九百年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你认得我？”

“何止认得。”那声音苍老而疲惫，带着无尽沧桑，“我曾是你亲手封印的‘罪’，也是你轮回千载也无法斩断的‘念’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一道身影自塔中缓步走出。

他身披残破白袍，衣角焦黑，袖口绣着断裂的衡尺图腾。面容枯槁，双目却亮如星辰，眉心一点朱砂痣，与张凡如出一辙。最令人惊骇的是，他的胸口插着一柄短剑??正是当年焚天谷先祖所用的“离火令”！

“你是……”紫竹夫人倒吸一口冷气，“传说中的‘逆衡者’？那个被守衡使亲手诛杀、却因执念不散而化为地脉之灵的存在？”

那人轻笑，笑声中满是悲凉：“诛杀？不，我只是被抛弃了。被规则抛弃，被朋友背叛，被历史抹去姓名。”他缓缓拔出胸口短剑，鲜血并未流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金色液体，如星河般流淌于空中，凝成一行古字：

**“初源可改，天命当逆。”**

张凡瞳孔骤缩。

这八个字，他曾亲手刻在火狱第九层的石壁上，而后又亲自抹去。
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他声音颤抖，“你不是别人。你是??我自己。”

那人点头：“我是你前世的最后一丝执念，是你不愿承认的真相。你曾信奉天道平衡，视万物为秤砣；可当你亲眼看见百姓饿死街头、修士屠村夺宝、宗门以‘秩序’之名行压迫之实……你动摇了。”

“于是你想改变。”

“于是你动了‘初源之核’。”

“可你失败了。”那人目光如刀，“因为守衡使家族不容背叛，因为你最好的兄弟??也就是我??成了众矢之的。他们说我是邪魔，说我妄图颠覆天地法则。可你知道吗？我只是想让一个山村的孩子也能修仙，只是想让一对贫苦夫妻不必卖儿鬻女来缴纳‘灵气税’！”

张凡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记忆如潮水决堤。

他看见自己站在高台之上，手持玉尺审判天下；

看见那个抱着晶核跳下深渊的少年，在最后一刻回头对他微笑：“若有一天你也觉醒，别做他们的刀。”

看见自己在轮回中一次次重生，每一次都被灌输“守护平衡”的使命，直到彻底遗忘初心。
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钥匙。”张凡低声，“我是……赎罪之人。”

“不。”那人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赤金卵，正微微跳动，如同心脏，“你是希望。火凰选中你，并非因为你强大，而是因为你仍存一丝不甘??对命运的不甘，对不公的愤怒，对‘所谓正道’的怀疑。”

紫竹夫人望着那枚赤金卵，忽然颤声道：“这是……火凰本源？传说中唯有集齐七鼎残魂、唤醒玄黄意志者，方可承受此物！一旦融合，肉身将彻底转化为‘混沌体’，但也可能当场爆体而亡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凡站起身，眼中五色光晕流转，混沌漩涡缓缓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，“但我已无路可退。”

他伸手接过赤金卵。

触碰刹那，一股浩瀚之力涌入体内！

轰！！！

他的皮肤寸寸龟裂，血肉翻卷，骨骼发出金属般的共鸣。背后鼎形图腾剧烈震颤，竟开始脱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