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9章 是福是祸（3 / 3）

玄黄鼎爆发出短暂的领域压制，将剩余五人尽数震退。霜璃则以逆神之镜反射自身生命力，释放出“镜殇之光”，将整片战场化为绝地。

当最后一名神侍化为飞灰时，她也跪倒在地，面色惨白。

“别死。”张凡爬过去扶她。

“我还不能死。”她勉强一笑，“姐姐还在等答案。”

三天后，他们抵达第三座巨塔??“悲鸣之塔”。

塔底是一座倒悬祭坛，上方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眼球，瞳孔中不断闪过人间画面：孩童哭泣、战士跪降、城池崩塌……那是“悲恸之神”的本源，靠收集众生绝望维系存在。

“只要这颗眼还在跳动，世间就会不断滋生绝望。”霜璃分析道，“必须剜出它。”

“那你准备好承受它的反噬了吗？”张凡盯着那颗眼，“一旦动手，所有被它吸收过的痛苦，都会反弹回攻击者身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，“所以我来主攻，你掩护。”
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这一次，换我来承担。”

不等她反应，他已纵身跃上祭坛，单手持戟，直刺眼球中央！

轰！！！

刹那间，万千悲声灌入脑海??

他看见母亲临终前的手伸向他，却抓不住；

看见灵儿蜷缩在角落咳血不止，而他无药可救；

看见霜华在祭坛上化为光点消散，嘴角仍带着笑；

看见自己一次次倒在不同战场上，无人收尸，名字被遗忘……

每一段记忆都是真实的痛楚，叠加在一起几乎让他当场崩溃。但他咬牙撑住，将全部意志注入斩界戟，硬生生将那颗眼球劈成两半！

“还不结束！”他怒吼，引动玄黄鼎自燃三成功源，释放出“焚神之炎”，将残余意识彻底烧尽。

祭坛崩塌，整座悲鸣之塔开始坍陷。

霜璃冲上来拉他逃离，却发现他的双眼正缓缓流出黑色血液??那是心灵被污染的征兆。

“快走！”她拖着他往外冲。

他们险之又险地逃出塔外，身后巨塔轰然倒塌，化作一片废墟。而就在那一刻，远方第四座塔??“贪欲之塔”??顶端忽然亮起一抹猩红光芒。

“它醒了。”张凡靠在岩石上，擦去眼角黑血，“下一个，已经开始。”

“你能撑住吗？”霜璃担忧地看着他。

他笑了笑，从怀中取出一小截桃枝??是从归墟口那棵老桃树上折下的。他将它插入地面，轻声念了一句锻鼎诀。

奇迹发生了。

桃枝抽芽，开花，短短片刻竟长成一株小树，粉瓣纷飞，清香四溢。

“你看，”他说，“只要根还在，春天总会回来。”

霜璃怔住，许久才低声回应：“你说得对。只要你还站着，就没人敢说希望已死。”

他们休息一夜，次日启程返回人间。

回到归墟口时，已是深秋。落叶铺满小院，灵儿正在扫地。她抬头看见张凡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扔下扫帚跑过来抱住他。

“哥哥！你瘦了好多！”

他摸摸她的头，没说话，只是用力回抱了一下。

当晚，他坐在桃树下，听着霜璃讲述虚天境见闻。灵儿端来热茶，悄悄放在他手边。

“哥哥，”她忽然问，“你每次出去，是不是都会受伤？”

他一怔，笑道：“一点点而已，不疼。”

“骗人。”她眼圈微红，“我看见你走路一瘸一拐，晚上还会偷偷敷药。我知道……你在替我们挡东西。”

张凡沉默。

她继续说：“但我相信你。因为你说过，只要春天还在，我们就还能一起看花开。”

他鼻子一酸，差点落下泪来。

那一夜，他梦见了未来的自己??白发苍苍，独坐山顶，手中握着一柄全新的斩界戟，面前是最后一座倒塌的神塔。而在他身后，无数少年少女手持武器，目光坚定地走向远方。

梦醒时，东方既白。

他起身磨戟，一如往常。

玄黄鼎在体内轻轻震动，如同回应某种宿命的召唤。

远方，第八劫的钟声，敲响了第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