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9章 是福是祸（2 / 3）

时他笑着回答：“不是，神仙住在人心坏掉的地方。”

如今他望着星空，终于明白，所谓神明，不过是将恐惧具象化的产物。人们因无力对抗命运，便造出高高在上的存在来寄托希望；而那些所谓的“神”，则趁机吞噬这份信仰，化为统治万界的权柄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霜璃走来，递给他一碗热汤。

“我在想，如果当初没有那场大火，没有霜华的牺牲，我们会不会现在也像这些渔民一样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偶尔仰望星空，聊些无关紧要的话。”

“不会。”她摇头，“你是被选中的人。从你第一次握住赤晶枝开始，命运就已注定。”

“可我不想被选中。”他苦笑，“我想做个普通人，只想看着灵儿长大，嫁人，生子，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。”

“但你不是。”她直视他，“你是那个敢对神说‘不’的人。正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，这个世界才没彻底堕入黑暗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只将汤一饮而尽，任滚烫顺着喉咙烧进心底。

第七日，他们潜入海底。

青铜城巍然矗立于海沟底部，通体漆黑，高达千丈，外墙布满扭曲符文，每一笔都似由亿万亡魂哀嚎凝成。城门紧闭，门前两尊巨像手持长矛，眼窝中跳动着幽蓝火焰。

“守门傀儡。”霜璃低声道，“只有纯正的守鼎血脉才能通过。”

她割开手腕，鲜血洒向空中。血珠未落，已被符文吸入，整座城门发出沉重轰鸣，缓缓开启。

内部空旷如殿，地面铺满白骨，排列成复杂阵图。中央是一座圆形高台，边缘插着七根断裂的旗杆，每根杆顶都挂着一颗干枯的心脏??那是历代试图登神却被反噬的强者遗骸。

“登神台。”张凡踏上台阶，脚步沉稳。

当他与霜璃并肩立于台心时，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，紫雷翻涌，传出宏大之声：

> “欲入虚天，当献双祭：一为血脉之引，二为性命之契。可有人愿往？”

“我愿。”张凡上前一步。

“我亦愿。”霜璃紧随其后。

刹那间，两人脚下浮现古老法阵，血光冲天。他们的精血被抽出，在空中交织成桥，直贯苍穹裂缝。狂风呼啸，肉身如遭万针穿刺，神魂几欲离体。

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，张凡猛然咬破舌尖，以痛觉维持清明，低声念出锻鼎人口诀：

“筋为炉，骨为炭，血为引，魂为焰??今我以残躯为器，铸此逆命之路！”

玄黄鼎自丹田冲出，在头顶化作护盾，硬生生撑住法则压迫。与此同时，逆神之镜悬浮半空，镜面映照出无数前世画面：第一世他是农夫，死于饥荒；第二世他是书生，被当作妖言惑众烧死；第三世她是女子，为救村民献祭于河神……直至第七世，他成为张凡，背负斩界戟，斩开九幽裂隙。

“原来……我一直都在。”他喃喃，“每一次死亡，都不是终结，而是积累。”

“因为你本就不该存在。”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，“你是被规则排斥的存在，是历史断层中的异类，是‘不该活下来的人’。”

“那就让我继续破坏你们的规则。”他冷笑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轮回棋子，而是执棋之人。”

轰??！

血桥贯通，虚空裂开一道门户。两人携手跃入其中。

虚天境，并非金殿玉宇，而是一片无边荒原。大地龟裂，焦黑如炭，天空悬挂着九轮残月，每一颗都映照出不同的末日景象。远处，七座巨塔耸立，分别对应剩余七劫。其中一座塔顶已有微弱光芒亮起，正是第三劫即将开启的征兆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霜璃喘息道，“我们必须赶在它完全觉醒前，摧毁核心祭坛。”

他们奔行千里，穿越毒雾沼泽、熔岩峡谷、骸骨森林。途中遭遇“神侍”阻击??那些是被洗脑的飞升者，身穿神袍，手持圣剑，口中吟唱净化咒文。每一人都拥有堪比合道期的实力，且不死不休。

一场恶战。

张凡以斩界戟斩断三人头颅，却被第四人一剑刺穿肩胛，钉在地上。他怒吼一声，催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