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3章 余波（2 / 3）

老者身形一震，嘴角溢出鲜血，手中断缘镜的裂痕更深了一分。

“你……竟能硬接此击？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沐清水，“你的肉身尚未完全恢复，神魂更未归位，凭什么抗衡天道法则？！”

“凭的不是力量。”沐清水冷冷道，“而是信念。”

她抬手一抹眼角，那滴本源之泪再次浮现，晶莹剔透，映照出万古沧桑。

“你以为，我只是在为自己而活吗？”她低声说道，“我之所以归来，不只是为了找回记忆，更是为了纠正错误。你们这些所谓的‘守序者’，早已忘记了最初的使命??守护众生，维系平衡。如今你们却成了禁锢轮回的枷锁，成了压迫灵魂的刑具！”

她指尖轻点本源之泪，将其缓缓融入玄黄鼎中。

顿时，鼎身铭文大亮，玄黄二气交缠升腾，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幅宏大画卷??那是万年前的轮回长河，无数魂魄安然流转，六道井然有序。而在河畔，站着一名白衣女子，手持冥杖，立于桥头，迎接亡者渡河。

“那是……真正的轮回图景。”老者瞳孔剧缩，“你怎么会拥有这段记忆？！这本该被抹除！”

“因为它从未消失。”沐清水望着画卷，眼中浮现悲悯，“我只是记得，不该忘的事。”

玄黄鼎嗡鸣震颤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净化之力扩散开来。那股力量并不狂暴，却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意志，仿佛在宣告：**真正的秩序，不该由恐惧维持，而应由希望传承**。

断缘镜在这一股气息下剧烈颤抖，镜面裂痕迅速蔓延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是天道赐予的权柄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老者嘶吼着，想要继续催动镜子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风化，如同沙粒般簌簌掉落。

“你错了。”沐清水缓步上前，声音平静，“你手中的不是天道，而是被人篡改后的伪律。真正的天道，不会拒绝重生，也不会惩罚执念。它包容一切，孕育万物。而你，不过是被虚假规则蒙蔽的囚徒罢了。”

她伸手，轻轻触碰断缘镜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对抗。

只听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如同晨钟暮鼓，镜子碎成了无数光点，随风飘散。

老者呆立原地，身体逐渐透明，最终化作一缕青烟，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
临终前，他喃喃低语：“或许……你说得对……我……真的忘了……最初为何而守……”

风起，吹过废墟。

一切归于寂静。

张凡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看向沐清水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前辈……您刚才……是不是动用了某种超越境界的力量？”

沐清水微微摇头，收回玄黄鼎，轻声道：“不是超越，是回归。当我真正记起自己是谁时，自然就能触及那些本就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九幽冥杖，又望向远方：“刚才那一战，也让我确认了一件事??万年前的那一场大战，并非简单的正邪对决。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，在操纵着一切。它不仅篡改了寂灭轮回盘，甚至连‘守序者’的记忆都被修改了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要找到真相。”张凡坚定道。

“是。”沐清水点头，“而第一步，就是前往昆仑墟，取回往生镜。”

就在此时，一直沉默的饕魂突然低吼一声，双翼展开，警惕地望向东南方。

众人顺其目光望去，只见天边乌云翻滚，竟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虚影，城墙上挂满白骨，城门紧闭，门上刻着四个古字：

**黄泉归处**。

“那是……”灵儿虚弱地睁开眼，声音微弱，“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最后一道关卡……黄泉城？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
沐清水眼神一凝：“不对。这不是真正的黄泉城，而是被人用强大魂力投影出来的幻象。目的只有一个??阻拦我们前往昆仑墟。”

“又是敌人？”张凡冷笑，“来一个，杀一个。”

“不。”沐清水却摇头，“这一次，来的不是敌人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那城门缓缓开启，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中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