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9章 混沌之灵（2 / 3）

望去。

苍穹之上，一轮血月正悄然升起，边缘已被黑暗蚕食，宛如一只巨口缓缓吞噬光明。

时机，到了。

“你们回北冥。”他沉声道，“如果我未能归来，告诉霜华……她的牺牲，值得。”

“张凡！”青茗忽然扑上前，紧紧抱住他，“别去！我们可以另想办法！你明明已经做到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，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搭进去！”

张凡身体微微一僵。

他没有推开她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因为如果我不去，下一个献祭的人，可能就是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一步踏出悬崖。

身形凌空而起，破界戟在手，直冲云霄！

轰！！

一道混沌戟影撕裂长空，硬生生劈开厚重阴云，露出其后那条通往葬神渊的幽暗通道。那是一条由枯骨铺就的阶梯，悬浮于虚空，尽头深不见底，唯有阵阵哀嚎从中传出，似有万千亡魂在其中挣扎嘶吼。

张凡毫不迟疑，踏阶而下。

每走一步，脚下阶梯便崩碎一段，断绝退路。

他知道，这一去，或许再无归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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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神渊底，寂静如死。

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。四周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干枯的眼球，每一颗都在微微转动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前方，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。九根石柱环绕成圈，每一根顶端都镶嵌着一只竖立的眼睛。八只已然黯淡无光，唯有中央那只，仍在缓缓睁开。

那是??渊瞳本体！

“你来了。”

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，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，“第九十九号祭品，比预期更快抵达终点。”

“我不是祭品。”张凡冷冷回应，破界戟横于胸前，“我是来终结你的。”

“终结我？”渊瞳轻笑，“你可知我是谁？我是天地劫数的化身，是万物终焉的预兆。你斩不断命运，正如你逃不过死亡。”

“我不需要斩断命运。”张凡一步步向前，“我只需要斩断你与裂缝的联系。”

“那就试试看吧。”渊瞳缓缓升起，脱离石柱，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，凝聚成人形，“让我看看，一个将死之人，如何挑战永恒的寂灭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个葬神渊骤然震动！

八根石柱猛然炸裂，八只分眼腾空而起，融入黑雾之中。刹那间，渊瞳化身巨魔，高达百丈，通体由无数扭曲人脸拼接而成，口中发出九种不同语言的咒骂与诅咒。

它一拳轰出，空间塌陷！

张凡挥戟格挡，却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，撞入岩壁，鲜血喷涌。

“你太弱了。”渊瞳狞笑，“你的生命正在流逝，而我，才刚刚苏醒。”

张凡抹去嘴角血迹，缓缓站起。

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。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肺腑。但他不能退。

也不能败。

他闭上眼，回忆起霜华最后的传音：“一个月……拜托了……”

想起冰祖流下的冰晶眼泪。

想起雪族战士跪地痛哭的身影。

想起青茗抱着他时哽咽的低语。

这些，都不是为了让他在这里倒下。

“你说你是劫数？”张凡睁开眼，眸中燃起最后的火焰，“那我就以凡躯，逆一次天命！”

他猛然举起破界戟，以心头最后一滴精血洒落戟身！

嗡??！！！

整柄长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！混沌之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“无”之色??既非黑，也非白，而是超越一切存在的本源之光！

这是破界戟真正觉醒的标志！

“不可能！”渊瞳惊骇，“你竟能让它认主？！”

“因为你错了。”张凡踏空而起，戟锋直指对方眉心，“你以为祭品就必须屈服？你以为牺牲就意味着失败？可你不懂??有些人自愿赴死，不是因为无力反抗，而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
“这一戟。”

他怒吼，全身血肉开始崩解，灵魂亦在燃烧，

“不是为了毁灭你！”

“是为了??斩断你与这个世界的联系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