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9章 混沌之灵（1 / 3）

海风呜咽，卷起残破的灵舟帆布猎猎作响。血色海水缓缓退去，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抽离，尽数渗入海底那座白骨祭坛的缝隙之中。青茗望着张凡苍白如纸的脸色，心头一紧，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“你……你的气息在消散！”她声音颤抖，“这具肉身撑不了多久！”

星璇强忍伤痛，拖着残破的星盘爬至船首，目光落在张凡手中那柄混沌长戟上。戟身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光辉，仿佛它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，而是自洪荒之初便已注定降临。

“破界戟虽已重铸，但宿主之命与神器绑定。”她低声道，眼中闪过一丝悲悯，“你每动用一次它的力量，生命本源就会被吞噬一分。若再强行催动，不出七日，你便会彻底化为虚无。”

张凡轻轻摇头，嘴角却扬起一抹淡笑：“七日？够了。”

他抬手抚过戟刃，指尖划过那一道道铭刻于其上的古老纹路，如同触摸到了命运的脉络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求长生、逆天改命的小修士。从霜华跪地叩首的那一刻起，他的道路便已被注定??不是为了永生，而是为了斩断那不该存在的联系。

“归墟已定，北冥有霜华为盾，暂时无忧。”他望向南方，眼神如刀，“接下来，是魂殿总坛。”

“可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！”青茗急声，“至少让我们为你疗伤！哪怕……哪怕耗尽灵药、燃烧寿元！”

“不行。”张凡断然拒绝，“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我要你们立刻回北冥，守在冰心窟外，确保霜华的封印不被动摇。只要我还活着，就一定会回来救她。但如果你们不在……她会死得毫无意义。”

两人怔住。

他们知道，他说的是对的。

星璇咬牙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我们回去。但你要答应我??在杀进魂殿之前，等我们消息。若能找到渊瞳本体的确切坐标，你便无需盲目冲杀。”

“可以。”张凡颔首，“我在南疆边界等你们三日。三日后，无论有没有消息，我都会动手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挥手催动灵舟调转方向，将二人送往北冥。而他自己，则独自留下，盘坐于破损的船头，手持破界戟，闭目调息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还未开始。

---

三日后，南疆边境，黑水崖。

这里曾是一处古老战场，埋骨无数，怨气经年不散。如今，这片死地竟成了最适合隐藏行踪的地方。狂风卷着砂石呼啸而过，天空阴沉如铁，不见半缕阳光。

一道孤影立于悬崖之巅，衣袍猎猎，手中长戟斜指地面。

正是张凡。

他已经在此等候整整两日一夜。

没有进食，未曾合眼。仅凭体内残存的一丝混沌灵力维系生机。他的皮肤开始泛出透明质感，五脏六腑隐约可见，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。

但他仍在等。

直到第三日黄昏，天边终于掠来一道青光。

“张凡！”青茗的声音带着喘息与焦急，“我们回来了！”

紧接着，星璇也从另一侧飞至，脸色惨白，显然一路强行赶路，损耗极大。

“怎么样？”张凡睁眼，声音沙哑。

星璇取出一块残破玉简，双手微颤：“找到了……我们潜入了北冥最古老的藏经阁，在一本失传的《幽冥志》中发现了线索。渊瞳并非单一存在，而是由‘九瞳’聚合而成的终极邪神。每一瞳都是一个分身，掌控一方地域。而它的本体，藏在……**葬神渊**。”

“葬神渊？”张凡皱眉。

“传说中，那是大陆龙脉断裂之处，万灵归葬之所。”青茗接道，“也是唯一能连接‘寂灭之主’真身的通道。但那里被九大禁制封锁，历代大能皆不敢轻易涉足。”

“现在没人敢去的地方，就是我必须去的地方。”张凡缓缓起身，握紧破界戟，“告诉我具体方位。”

星璇将玉简递出：“坐标已录于其中。但我们查到一件事??每逢月蚀之夜，葬神渊的封印会短暂松动，仅持续一炷香时间。而今晚……正是月蚀之期。”

张凡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