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9章 虎王（2 / 3）

柜时，它正躺在一本翻开的《君主论》下面。”

伊塔马尔突然剧烈挣扎起来，镣铐哗啦作响，椅子腿在钢板上刮出刺耳锐鸣：“你们怎么敢……！那是我的国家！我的宪法！你们把法律当厕纸撕了？！”

“法律？”卡洛斯嗤笑一声，从灰衣人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，啪地甩在桌上，“看看这个。去年十月十七日，阿艮庭央行行长秘密赴帝国纽约分行，签署《特别储备金托管协议》。协议第三条：若发生主权信用危机，帝国可单方面冻结阿艮庭全部外汇储备，额度上限为……”他故意停顿，目光如刀，“——三百二十亿美元。够买下半个阿艮庭的石油开采权，也够养活你手下八万五千名军人十年。”

伊塔马尔像被抽去脊骨，颓然跌回椅中，肩膀垮塌下去，囚衣领口露出锁骨上方一道细长旧疤——那是十年前政变时，一枚流弹擦过留下的纪念。

“所以你们不是来抓我的。”他喃喃道，声音干涩如砂砾滚动，“你们是来收租的。”

刘易斯没否认。他只是伸手，将桌上那份SAE简报缓缓推至伊塔马尔眼前。封面右侧，一行小字如毒蛇盘踞：【终极评估结论：阿艮庭政权已丧失独立决策能力，其国家机器实质为帝国全球资源调度网络中的二级节点。建议终止‘主权国家’叙事框架，启用‘战略协作区’新范式。】

“节点……”伊塔马尔盯着那两个字，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响，最终化作一阵混着痰音的嘶嚎，“哈！原来如此！原来我们连棋子都不算……只是电网里一根保险丝？熔断了，换一根新的就行？！”

舱门再次滑开。这次进来的是莱昂，他手里没拿文件，只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他看也没看伊塔马尔，径直将咖啡放在刘易斯手边，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。

“刚收到消息。”莱昂声音低沉，“南极方向，失落帝国‘雪鸮’级破冰科考船‘极光号’，在威德尔海浮冰区被三艘帝国‘海神’级核动力巡洋舰包围。对方发来加密通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伊塔马尔惨白的脸，“——要求立即释放伊塔马尔先生，并归还所有扣押物证。否则，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启动‘冰渊协议’。”

“冰渊协议？”卡洛斯皱眉。

“南极条约体系下的灰色条款。”莱昂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，苦味让他微微蹙眉，“允许缔约国在极端气候条件下，为保障科研人员安全，临时征用他国近海航道及补给点。但实际执行中……”他抬眼，目光如冰锥刺向伊塔马尔，“——从未有先例。因为征用对象，从来都是无人冰盖。”

舱内陷入死寂。只有咖啡杯沿细微的瓷质震颤声，与远处舰体引擎的嗡鸣交织。

伊塔马尔慢慢抬起头。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，眼窝深陷，颧骨高耸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，像两簇在寒夜里燃烧的幽蓝鬼火。

“你们怕了。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，“怕他们真把冰盖凿穿……放出下面的东西。”

刘易斯终于变了脸色。他端起咖啡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，杯中深褐色液体表面漾开一圈细小涟漪。

“下面？”卡洛斯追问。

伊塔马尔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牙齿，笑容却无一丝温度：“杰斐逊告诉我的。他说失落帝国在威德尔海底下……埋了七座‘方舟’。不是船，不是基地……是活的。”

莱昂手中的咖啡杯“咔”地一声轻响，杯壁竟裂开一道细纹。

“活的？”刘易斯放下杯子，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……”伊塔马尔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，像生锈齿轮强行咬合，“……它们在冬眠。等温度升高，等冰层变薄……等你们的舰队，把整片海域的洋流搅乱。”他歪着头，眼神涣散地望向舷窗之外翻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