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7章 事情是越少，但事情越大（1 / 4）



面对夏振华的评价，左开宇也只是微微一笑，并未多言。

随后，夏振华向左开宇介绍起他身边的人。

左开宇早就注意到这个人，他进入夏振华办公室时，此人就坐在夏振华身侧。

左开宇并不认识他，而夏振华也没有介绍他的意思，所以左开宇没有多问。

直到如今，夏振华主动提起了此人，左开宇也就看着夏振华，等待着夏振华的介绍。

随后，夏振华开口说：“这位是范天游同志，是省政府政研室的副主任。”

“开宇同志，你和他认识一下吧。......

侯立亭说完这句话，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褶，目光却沉静如古井。他没再说话，只将一杯刚沏好的龙井推至左开宇面前，茶汤清亮，浮着几片舒展的嫩芽，热气袅袅升腾，在灯光下微微晃动，像一道未落笔的伏线。

左开宇垂眸看着那杯茶，没有伸手去接。他喉结微动，片刻后才抬眼：“夏安邦书记……十月退？”

“嗯。”侯立亭点头，语气平缓，却重得像一块压进水底的青石，“组织程序已走完三轮征求意见，中组部初审通过，常委会纪要草案上周已呈报中央。”

左开宇轻轻吸了一口气，鼻腔里漫开一丝极淡的茶香，却压不住心头骤然翻涌的寒意——不是为夏安邦退，而是为这退得如此精准、如此顺理成章。西秦省能源改革僵局未解、煤电矛盾愈演愈烈、几起重大安全生产事故追责悬而未决，正是风高浪急之际，主政者却悄然抽身。他忽然想起高寒山在病床上那一句“我愧对你”，当时听来是自责，此刻回嚼，却像一句被提前写就的谶语。

“那欧阳书记呢？”左开宇声音放得很低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她春节专程赴京，总不是只为喝一杯茶。”

侯立亭端起自己那杯茶，吹了吹浮沫，缓缓啜了一口，才道：“她想争的，从来就不是省长这个位子本身。”

左开宇一怔。

“她是想争一个‘破局’的资格。”侯立亭放下茶盏，指腹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划，“西秦省的困局，根子不在煤，不在电，也不在账本——而在人。在那些把‘改革’二字念成护身符、把‘稳定’二字供作遮羞布的人身上。欧阳明敏看得清，也忍得久。她知道，若不握实权，连审计组都调不动一支笔；若不坐上那个位置，连关停一家年亏八千万元却仍在续贷的僵尸电厂的红头文件，都签不下去。”

左开宇默然。他想起上个月在榆林调研时，当地一位老矿工攥着他手说：“左县长，我们不怕下岗，怕的是下了岗，厂子还开着，账上还挂着‘技改升级’四个字。”那双皲裂的手掌里嵌着洗不净的煤灰，指甲缝里全是黑，可眼神亮得灼人。他当时没应承什么，只默默记下了那家电厂的名字——后来查实，该厂近三年技改资金拨付总额达三点二亿元，其中七成流向三家注册地址在同一栋写字楼里的“咨询公司”，而那三家公司法人代表，皆为某位分管工业副市长的远房表亲。

“所以……”左开宇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欧阳书记这次，是输在了时间上？”

“不。”侯立亭摇头，目光锐利起来，“是输在了格局上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盯着左开宇的眼睛：“她太想赢，反而忘了，这场棋局，从来就不是两个人在下。”

左开宇心头一震，脊背悄然绷直。

侯立亭没再卖关子，径直道：“夏振华来，不是来接棒的，是来收网的。”

“收网？”左开宇眉心微蹙。

“对。收西秦这张能源大网里，所有松脱的绳结。”侯立亭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猜，为什么偏偏是现在？为什么偏偏是夏振华？”

左开宇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数个片段：春节在夏家书房，夏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