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6章 叙旧情（1 / 4）



其实，只有左开宇知道。

不是文件重要，而是文件末尾楚孟中的签名重要。

没有楚孟中的签名，这份文件，郭星云就算转呈给夏振华，也得是明天了。

不多时，郭星云来到了夏振华的办公室，他敲了敲门，然后推门而入。

此刻夏振华的办公室内，还有一个人。

他是省政府政策研究室副主任范天游。

范天游见到郭星云后，赶忙起身，率先问好：“秘书长，你来了。”

郭星云只看了他一眼，微微点头，并未答话，随后直接走到夏振华的身边，说：......

左开宇送走贾玉峰后，天已近暮。窗外的夕阳斜斜地切过市政府大楼第三层东侧的玻璃幕墙，在他办公桌上投下一道窄而锋利的金边，像一把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的刀。

他没开灯，就坐在那里，指节轻轻叩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沉稳。苏语诺站在门边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进度简报，没敢出声。她跟了左开宇三个月，从长宁市调来上朔市，一路亲眼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、却总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男人如何把一堆看似无解的死结，一根一根拆开、理顺、再打成更牢靠的 knots。

“语诺。”左开宇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石子落进深潭，“高淼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，坐高铁回西秦了。”

苏语诺一怔，随即点头：“是，我让人盯着的。G1027次，二等座，车票实名，她没带助理，只拎了个黑色帆布包。”

左开宇点点头，目光仍落在那道斜阳上：“她没去省医院看高寒山。”

“……没去。”苏语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她先去了西秦省能源集团旧办公楼——就是十年前被改制合并前，高家实际控制的那栋灰砖楼。她在三楼档案室待了四十三分钟，出来时，右手一直按在左肋下，像是不舒服。”

左开宇终于转过头，眼神清亮如洗，不见半分疲惫：“她不是不舒服，是心虚。”

苏语诺垂眸，没接话。她知道左开宇说的“心虚”不是指对高寒山病情的愧疚，而是对某样东西的忌惮——那栋旧楼三楼最里间的铁皮柜第三格，锁芯早已锈死，但柜门背后，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碳素纸。二十年前，高寒山亲手写下的《西秦能源十年布局手札》原件，就压在那张纸上。当年为避审计风波，他将副本交予省委存档，原件却悄悄藏回老巢，连高淼都只知其存在，不知其所在。

可左开宇知道。

不是因为有人告密，而是因为他见过那份手札的影印页——姜稚月托人从中央档案馆内部调阅的“九五至十五期间地方能源试点文献汇编”中，夹着一页泛黄的复印件，页眉手书“高寒山阅后即焚”，页脚却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若‘去产能’成势，则此稿即罪证。”

左开宇当时便笑了。笑高寒山终究还是怕了。怕的不是政策转向，而是自己亲手埋下的逻辑悖论——他当年力主“保产能”，理由是“稳定压倒一切”；可如今“稳定”的根基，恰恰成了拖垮整个西秦能源系统的腐骨。

“通知盛西元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国资委会议室。”左开宇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伸手拉下了百叶帘。最后一缕光被斩断，室内陷入柔和的昏黄，“让他带上所有关停矿井的初步评估表，还有——沈砚舟的辞职信。”

苏语诺微微一凛：“沈砚舟？他昨天刚递的辞呈，理由是‘家庭原因’。”

“家庭原因？”左开宇轻嗤一声，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桌沿，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
苏语诺迟疑片刻，上前一步，抽出信封里的文件——不是辞职信，而是一份加盖着西秦省纪委监委公章的《关于沈砚舟同志涉嫌干预招投标问题的初核情况说明》，落款日期是三天前。末尾附有一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