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6章 血战凤凰（3 / 4）

本就不该被他如此亵渎、如此献祭的、属于生灵最本真的魂之印记。

他脸上的表情，瞬间凝固。不是惊骇，不是痛苦，而是一种彻底的、被抽空一切的茫然。他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仿佛灵魂深处某个至关重要的锚点，被生生拔除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那双手依旧完好，可却感觉不到一丝属于“自己”的温度与意志。他成了一个空壳，一个被抽走了脊梁、只剩下一具名为“活着”的皮囊的傀儡。

“走吧。”我淡淡道，指尖拂过虚空，那凝滞的域，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。

骏马长嘶一声，竟不再犹豫，调转身形，载着这具空壳，朝着与先前截然相反的方向，奔向秘境最幽暗的角落。它没有回头看一眼，仿佛驮着的，只是一段需要尽快埋葬的、腐朽的过往。

我独立于虚空，风拂过衣袂，猎猎作响。耳朵上，灵鲤早已松开了小嘴巴，小身子软软地趴着，尾巴尖儿轻轻摆动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慵懒，又有点小小的心疼：“主人……你……你刚才好凶哦。”

我抬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它冰凉的小脑袋，声音微沉：“凶？不。我只是……划清了界限。”

灵鲤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：“什么界限？”

“生与死的界限。”我目光投向远方，那片被灰雾笼罩的秘境深处，“他们想越界夺我的道兽，便是将自己推到了死的那边。我若退让，便是亲手为他们打开生门。可这扇门，从来不该由我来开。”

灵鲤似懂非懂，小嘴一张，吐出一串细小的、闪着微光的泡泡，泡泡里，映着方才那两人狰狞的面孔、溃败的狼狈、求饶的丑态，最终，泡泡无声破裂，光影湮灭。

“主人说得对。”它声音糯糯的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欺负主人的，就该……咕噜噜，变成泡泡！”

我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，正欲说话，异变陡生！

脚下那片看似寻常的虚空，毫无征兆地，剧烈地扭曲、凹陷！一道漆黑如墨、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符文的巨大裂缝，凭空撕裂开来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足以冻结神魂的阴冷与腐朽气息。裂缝深处，并非混沌，而是一片翻涌的、粘稠如沥青的黑暗沼泽，无数扭曲的、由纯粹怨念与残魂构成的苍白手臂，正从中疯狂探出，尖啸着，撕扯着，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永恒的寂灭。

一股古老、邪恶、带着无上威压的意念，跨越了无法计量的距离，轰然降临，狠狠撞在我的识海之中：

【蝼蚁……竟敢……染指……吾之……祭坛……】

这意念并非语言，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诅咒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残酷。与此同时，我左手指腹，那枚一直沉寂的、形如古戒的财戒，骤然变得滚烫！戒面之上，那道细微的裂痕，竟在这一刻，无声无息地……扩大了一丝！

一丝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，却仿佛撬动了整个世界的根基。我脚下的虚空，开始寸寸崩解，化作飞灰；远处漂浮的岩石，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；连那刚刚逃离的骏马与空壳，身影也在那漆黑裂缝的吸摄之下，变得模糊、拉长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、吞噬！

灵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，小身子猛地一缩，死死咬住我的耳垂，浑身鳞片瞬间炸起，泛起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银色光晕。

我缓缓抬起左手，凝视着那枚滚烫的财戒。裂痕深处，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，有亿万生灵悲鸣，更有……一道若有若无、却足以让诸天万界为之颤抖的、冰冷而贪婪的注视。

原来，这才是真正的开端。

那两个兽族修士，不过是投入这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，激起第一圈涟漪的石子。而井底蛰伏的，是足以颠覆一切的……洪荒巨兽。

我握紧左拳，将那枚滚烫的财戒，严严实实地，攥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