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雾散血涌(6 / 11)
就在这时,村口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,像炒豆子似的炸响,裹着风从祠堂门缝里钻进来。先是AK47的连射,沉得像闷雷,紧接着是“砰、砰”的手枪声,脆得像玻璃砸在石头上,还夹杂着村民的尖叫和狗的狂吠。我的心“咯噔”一下沉到了底——那是地面特警部队按计划进攻的信号,可这枪声里没有预想中的战术配合,只有混乱的交火,显然是掉进了埋伏。
雷清荷侧耳听了两秒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,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浸满了残忍。他转头对着最靠近门口的迷彩服男人抬了抬下巴,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带着杀人的狠劲:“去看看。告诉阿彪,别留活口——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小特警,上次在炼胶厂偷拍,让他死得痛快点。”
那男人点点头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端着AK74往外走。枪托撞在祠堂门框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他的迷彩服下摆扫过门槛上的香灰,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。祠堂里瞬间只剩下我们四个人,还有神龛上那尊空洞的橡胶树神像,静静地看着这场被彻底逆转的对峙。辛集兴的手还捂在胸口,脸色惨白如纸,而我攥着枪柄的指节,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迷彩服男人推开门时,祠堂的香灰味立刻裹上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——不是福尔马林那种刺鼻的酸腥,是新鲜血液混着铁锈的腥气,粘在他的迷彩服下摆上,滴滴答答地往青石板上掉,留下一串暗红的血印。他的右手拎着个黑色对讲机,机身被血浸得发亮,边角还挂着几缕凝固的血丝,像冻住的红绳。最显眼的是挂在机身上的银色编号牌,“0715”四个数字被血糊了一半,却还是能看清边缘的磨损——那是小李的编号,我记得清清楚楚,去年在边境线的暴雨里,他蹲在战壕里给我递子弹,手指冻得通红,编号牌撞在弹夹上“叮铃”响,还笑着说“袈沙哥,这枪你可得攥稳了”。
此刻那编号牌上的血还没干透,蹭在男人的手指上,他却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,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刀疤——那是金三角火并时留下的,像条扭曲的蚯蚓。“村口解决了三个,”他的声音平得像死水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说“今天吃了米饭”,“两个躲在吊脚楼后面,被阿彪用榴弹轰在了一起;还有一个想往橡胶林跑,被我一枪打在腿上,拖回来时断了气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我发白的脸,继续说:“后山两个,爬树时踩空了,摔在石头上没气的那个,口袋里还装着他女儿的照片。屋顶那个更蠢,刚把狙击枪架起来,就被咱们的狙击手爆了头,尸体现在挂在橡胶树杈上。”
“活口在祠堂后院,是个戴眼镜的小子,”他补充道,把对讲机往供桌上一扔,“咚”的一声,血溅在神龛的橡胶果木雕上,染红了木雕的凹痕,“按您的吩咐,没打要害,就是腿打断了,喊不出声。”
“嗡——”我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,眼前瞬间发黑,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。六名特警,都是在边境线摸爬滚打过的兄弟,上周制定计划时,小李还拍着我的肩膀说“袈沙哥,等端了这窝点,我请你吃边境的烤全羊”,可现在……我盯着供桌上的对讲机,编号牌上的“0715”被血浸得发暗,仿佛在无声地哭诉。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,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拔腰间的伯莱塔92F——枪柄的防滑胶带还沾着我的汗,保险栓“咔嗒”一声被我拨开,枪口刚对准雷清荷的胸口,后脑勺突然被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顶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缅甸口音,每个字都像磨过砂纸,“再动,我打爆你的头。”那是另一个迷彩服男人,他的枪托是改装过的橡胶底,却依旧冰得刺骨,死死抵在我的枕骨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头按进肩膀里。我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,混着烟草和汗臭的味道,还有他按在扳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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