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雾散血涌(3 / 11)
抠不净。他拇指按在烟盒侧面的搭扣上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脆得像咬碎了硬糖,盒盖弹开时,露出里面三支裹着金箔纸的雪茄,烟头上印着烫金的“hIbA”字样——是古巴黑市来的,上次康达抢了一批,只敢孝敬给雷清荷。
他捏起一支雪茄,指尖夹着烟尾转了半圈,金箔纸在祠堂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打火机是银色的Zippo,外壳刻着个小小的龙头,和他拐杖上的图案呼应,“噌”地一声打着,火苗窜起两寸高,蓝盈盈的火芯裹着橙红的外焰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眼角的皱纹在火光里深浅交替,鼻梁上的一道旧疤——那是年轻时被仇家砍的,此刻像条小蛇趴在皮肤上,随着他吸气的动作微微动了动。他把火苗凑到雪茄烟头,深吸一口,烟丝“滋滋”地燃起来,冒出灰白色的浓烟,他闭着眼吐出来,烟柱先是直直的,到半空突然散开,像两条吐着信子的蛇,缠上神龛上的橡胶树神像,又顺着神像的裂缝钻了进去。
“老周的账本,其实我早就找到了。”他的声音裹在烟味里,带着点沙哑的得意,指尖夹着雪茄往供桌上点了点,烟灰簌簌落在蒲团上,“就在炼胶厂最里面那个废弃滚筒里——你说那老东西傻不傻?裹了三层防水布,还在滚筒外面堆了半米高的橡胶废料,以为能瞒得过我?”他嗤笑一声,又吸了口烟,烟雾从鼻孔里钻出来,在眼前聚成一团白雾,“我从他第一次去炼胶厂就派人盯着了,那小子每次去都鬼鬼祟祟的,绕三圈才敢靠近滚筒,当我瞎?”
“嗡”的一声,我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,指节瞬间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那账本是我们最后的希望——老周死前偷偷在仓库墙角刻了“滚筒”两个字,我和辛集兴摸黑去炼胶厂翻了三次,每次都把滚筒里的废料扒得底朝天,怎么就没发现那三层防水布?是我们太急了,还是雷清荷的人故意引开了我们的注意力?我下意识地往辛集兴那边瞥了一眼,看见他的肩膀猛地僵了一下,像被冻住似的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,速度快得像吞了颗石子,右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突然攥成了拳头,把裤缝捏出几道深褶——他和我一样,心里的最后一根弦,差点崩断了。
祠堂里的风突然大了些,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雷清荷手里的雪茄烟灰又掉了些,落在他唐装的前襟上。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掸了掸,烟灰蹭在那片黄乎乎的油条油渍上,混在一起,像块难看的补丁。而我和辛集兴坐在竹凳上,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工装的后背,竹凳的毛刺还在扎着大腿,可我们连动都不敢动——一旦露出生疏,雷清荷那双毒眼,立刻就能看出破绽。
神像空洞的眼睛望着我们,手里的橡胶果木雕泛着冷光,仿佛在无声地嘲讽:你们以为的筹码,早就成了别人手里的玩物。
辛集兴的喉结先滚了一圈,才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——刻意放软了语调,带着点刚从仓库出来的憨气,像真的被问住了似的。“那您还找账本?”他微微前倾身体,肩膀故意垮着,显得格外顺从,左手却悄悄往下压了压,把腰间藏着的弹簧刀往更隐蔽的位置挪了挪。说话的同时,他眼角的余光像游丝似的扫过神龛后方的墙壁——那里贴着张褪色的红符,符纸边角卷翘,底下压着的第三块青砖比周围的砖缝宽了两毫米,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,是他上周借着打扫祠堂卫生时特意弄松的。砖后是坎邦的电力总闸,闸刀上缠着圈细铁丝,只要用指甲抠住铁丝一拉,整个村寨的电都会断——按计划,这是给特警进攻制造混乱的信号,闸刀旁边还藏着半截磨尖的钢筋,是防备突发情况的武器。
雷清荷突然笑了,不是爽朗的笑,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“嗬嗬”声,像老破风箱在抽气。他夹着雪茄的右手抬到眼前,指尖捏着烟身转了半圈,金箔纸反射的光晃了晃,烟灰簌簌往下掉,落在竹椅的扶手上——那扶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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