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雾散血涌(2 / 11)
备扑上去撕咬。
他抬手扯了扯唐装的领口,衣料是真丝的,却被他穿得皱巴巴的,领口处沾着块黄乎乎的油渍,边缘已经发暗——那是早上在食堂吃油条时,用袖口擦嘴蹭上的,当时老鬼还劝他换件干净的,他却骂了句“老子穿什么用你管”,硬是穿着来了祠堂。领口拉开半寸,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,棉质的面料贴在他瘦削的肩上,能看见锁骨处的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二十年前在金三角抢地盘时,被人用砍刀划的,当时差点砍断颈动脉,他硬是攥着伤口跑了三里地,活了下来。
“坎邦的规矩,进了祠堂就得听我的。”他的指尖在唐装的盘扣上摩挲着,那是黄铜做的,被他摸得发亮,“你看这祠堂的梁,”他抬下巴指了指头顶的木梁,“三十年前,有个小子敢私吞我的军火钱,我把他吊在这梁上,整整三天,最后血都滴干了,渗进木头里,现在下雨还能闻见点腥气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,“还有那根柱子,”手指转向神龛旁边的木柱,“去年老周不肯交账本,我让康达用烙铁在他背上烫了个‘叛’字,他的惨叫撞在柱子上,回声绕了半天都没散。”
风从门口钻进来,吹得神龛上的香灰簌簌往下掉,落在蒲团上,添了新的痕迹。神像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,仿佛在看着这祠堂里发生过的一桩桩血腥事。雷清荷靠在竹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竹片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,却压不住他眼底的狠戾。在这个看似供奉神灵的地方,他才是唯一的主宰,每一块木头,每一寸空气,都浸着他的权势和血腥,提醒着所有人——不听话的下场,只有死。
我和辛集兴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半秒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有瞳孔同时微微一缩——那是我们在仓库暗格里约定好的“戒备”信号。他眼角的细纹因为紧绷挤成了褶皱,鬓角那缕被晨雾打湿的头发还贴在耳后,沾着点草屑,是刚才从山脊跑下来时蹭的。我先移开视线,扫过祠堂角落的竹凳,伸手拽了拽辛集兴的袖口,布料粗糙的触感传来,带着他手心渗的薄汗。
两张竹凳并排靠在墙根,竹片是深褐色的,被常年的臀部磨得发亮,像涂了层薄蜡。最上面的竹片裂了道细缝,嵌着黑褐色的泥垢,是坎邦雨季的泥水渗进去的,擦都擦不掉。我坐下时,右腿刻意往前伸了三寸,军靴的鞋尖精准地对着神龛左侧的暗格——暗格的木纹比周围深了半分,边缘有个不易察觉的凹痕,是辛集兴上周用螺丝刀撬开过的痕迹。他曾在橡胶树下的暗格里塞纸条告诉我,里面藏着把改装16,枪管加长的三寸是用缅甸黑市买的无缝钢管焊的,消音器拧在枪口,扣下扳机时声儿比蚊子叫还轻,上次康达用它“处理”过一个泄密的小弟,连隔壁木屋的狗都没叫一声。
竹凳边缘的毛刺像细针似的扎进大腿内侧,卡其色工装裤磨得发亮的布料挡不住那股尖锐的痒疼,我却故意坐得稳当,手指搭在膝盖上,看似放松,实则指尖已经摸到了腰后伯莱塔的枪柄——防滑胶带边缘的毛絮蹭着掌心的老茧,带来熟悉的安全感。辛集兴坐在我旁边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,指腹却在卡其色裤缝上来回摩挲,频率是三快两慢——这是我们早就约好的暗语:“屋顶两个暗哨,趴在茅草堆里,手里端着带瞄准镜的SVd;后窗三个,躲在木框后面,枪托抵着肩膀,随时能开火。”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的老茧,那是常年翻找入库单磨出来的,此刻正因为用力而泛白,把裤缝捏出一道浅痕。
雷清荷压根没注意我们的小动作,他靠在竹椅上,右手慢悠悠伸进唐装内侧的口袋,掏烟盒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神龛上的香灰飘了起来。那烟盒是黄铜打的,巴掌大小,边缘被磨得圆润,上面刻的缠枝莲纹和他袖口的刺绣一模一样,只是花瓣的纹路里嵌满了黑褐色的烟油,是几十年雪茄熏出来的,指甲抠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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