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先统一再拿捏（1 / 4）



直至夜里。

高羽也没有入城，城中依旧鱼龙混杂，高羽不能轻易入城内。

高羽很清楚，可能过不了多久，高羽为了彻底的安抚南朝的‘民心’，还得发挥高家的特殊技能。

为国当鸭……

此‘民...

襄阳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，青砖垒砌的垛口上还残留着昨夜火油泼洒后焦黑的印痕。季安伦勒住缰绳，仰头望着那面在秋风里猎猎作响的“萧”字大纛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记，却终究没让身后七千蔡阳郡兵再往前挪动半步。

不是不能打——他手底下这些乡勇，三年前还在汉水边上割芦苇编席子，如今已能列阵挽弓、持槊冲阵；可对面城墙上，那一排排披着玄甲、手持长矟的北齐锐士，正俯视着他们，像一群蹲踞山崖的苍鹰盯着崖下扑腾的野雉。

“将军！”副将抹了把额角的汗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柳津那厮……昨夜又调了三百具弩车至西门！咱们若再强攻，怕是连护城河都过不去！”

季安伦没应声，只抬手按在腰间横刀刀柄上，指节发白。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蔡阳郡衙中，老郡丞颤巍巍递来一卷竹简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历年修缮襄阳城墙的账目：嘉平五年重砌东段女墙，用青石三千六百方；永昌二年浚深护城河，引汉水支流灌注，深达三丈有余；天启七年，于四门之外各筑瓮城一座，内设箭楼十二座，藏兵洞三十六处……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，连匠人姓氏、工钱几文都记得分毫不差。

这哪里是城池？分明是一头活了百年的铁甲龟，龟壳厚得连雷火都劈不开。

“传令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，“全军后撤五里，扎营。”

众将一愣，侯子鉴更是急步上前：“将军！此时退兵，岂非示弱于敌？柳津若趁势出城掩杀……”

“他不会出城。”季安伦截断他的话，目光扫过西门城楼——那里正有数名北齐军士将一具具新制的床子弩推上箭楼，弩臂粗如儿臂，绞盘吱呀作响，弩矢斜插在木架上，乌沉沉的镞尖泛着冷光。“你看那弩矢尾羽——用的是雁翎，不是寻常牛筋。雁翎韧而滑，射程必远逾三百步。柳津若真想野战，何必费这等心思？他要的是耗，是熬，是等我们粮尽、马疲、士卒生疫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符，在掌心掂了掂：“柳仲礼临走前，把这枚‘督运使’铜符塞给我，说若遇急变，可开仓取粮三万石。可蔡阳郡仓廪我亲自验过，存粮不过一万八千石，余者皆为霉粟掺糠。他早知此战难速决，才留这空符，让我拿去哄那些豪强出丁输粮——可豪强们也不是傻子，今晨刚有三家推说‘秋收未毕，丁壮尚在田间’，连夜把家眷往江陵送。”

侯子鉴张了张嘴，终是闭上。

就在此时，一骑快马自南面绝尘而来，马背上信使滚落泥地，膝盖砸进碎石里也顾不得疼，扑到季安伦马前嘶声道：“报——杨忠将军部已破鄀县！前锋三千铁骑，距襄阳不足百里！另……另有一支水师自竟陵顺汉水而下，舟楫蔽日，旗号乃……乃‘高’字！”

“高？”季安伦瞳孔骤缩。

“是高欢之弟，高羽！”信使喘着粗气，从怀中摸出半截染血的布帛，“此乃竟陵守将拼死送出的残旗……上书‘广州刺史、征南大将军高’！”

帐中霎时死寂。

侯子鉴失声：“高羽？他不是在广州坐山观虎斗么？！”

“观虎斗？”季安伦冷笑一声，将手中铜符狠狠掷于地上，铜符崩裂一角，“人家早把虎圈好了，只等我们这些‘猎犬’替他撕咬出一道血口——再自己进去，摘那颗虎心！”

他猛地转身，一把掀开案上羊皮地图，手指重重戳在汉水与长江交汇处：“你们看！杨忠自白帝城来，走的是西线；高羽自广州来，走的是南线；柳津屯兵北岸，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