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票选漩涡面麻，鬼鲛摸不着头脑（3 / 4）

是他在这具身体里，在意识溃散的缝隙中，正被另一个时空的“自己”，用最原始的、野兽般的直觉，疯狂搜寻着……同类的气息。

佐助松开了手。

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。他站起身，背对着带土，肩膀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弯腰，捡起地上那支被带土打落的止血膏，拧开盖子，指尖蘸取一点青灰色的药泥。然后，他重新蹲下，没有看带土的眼睛，只是将那点药泥，极其精准地、稳稳地，按在带土肩头伤口边缘一处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凸起上——那是刀气扰动最剧烈的节点。

药泥接触皮肤的瞬间，带土身体猛地一颤，右眼剧痛竟奇迹般地、骤然减轻了一分！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佐助。

佐助依旧低着头，专注地处理着伤口，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老师，您刚才说，血里有东西在找。那您知道，它为什么偏偏……选中了我来‘找’吗？”

带土喉结滚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佐助轻轻呼出一口气，那气息拂过带土染血的颈侧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微凉的干净气息。他抬起眼，目光终于与带土对上。那双黑眸里，所有外露的焦灼与震怒都已褪尽，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、令人心胆俱寒的澄澈。

“因为，”佐助一字一顿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却重逾千钧，“……我身上，有您想要的东西。”

带土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！

佐助却已不再看他。他迅速撕开自己左臂袖子，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没有护额，没有绷带，只有一道新鲜的、边缘泛着淡淡青紫色的刀痕，正是方才宇智波收刀时，刀气余波扫过留下的印记。那印记周围，皮肤下隐隐透出蛛网般细微的、淡金色的纹路，正随着他说话的节奏，极其微弱地搏动着。

“您在找写轮眼的味道。”佐助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搏动的金纹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可您忘了，老师。在这个梦里……我的眼睛，从来就不是写轮眼。”

他顿了顿，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眼睑之上。

“它是……轮回眼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佐助左眼眼睑之下，那淡金色的纹路骤然暴涨！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，无声无息地，在他眼睑之下急速旋转、凝聚！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古老、寂灭与绝对掌控的恐怖威压，如同沉睡万年的火山，在他眼底轰然苏醒！

带土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！他死死盯着佐助左眼的位置，仿佛要将那层薄薄的眼睑生生烧穿！他右眼的剧痛、颅内的乱码、身体的虚弱……所有感知都在这一刻被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威压碾得粉碎！他看到了！就在佐助眼睑之下，那幽暗漩涡的核心，一点比星辰更冷、比深渊更寂的灰白，正缓缓睁开一线！

那不是幻术。

那是真实存在的、足以让六道仙人侧目的……神之眼！

“这双眼睛，”佐助的声音响起，平静得不像人类，仿佛来自九幽之下，“它看见的，从来就不止是您的过去。”

他缓缓放下手，左眼眼睑合拢，那幽暗漩涡与灰白之芒，瞬间消弭无踪，仿佛从未出现。可空气中残留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，却久久未曾散去。

“它看见的，”佐助最后看了带土一眼，那眼神里没有挑衅，没有威胁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、冰冷的悲悯，“……是您永远不敢面对的未来。”

风，终于重新吹过林间空地。

带土瘫坐在地，背靠着粗粝的树干，右眼血流不止，左眼却空洞地望着佐助转身离去的背影。少年步伐沉稳，踏过落叶，走向营地的方向，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
那背影，竟与记忆中某个在终结之谷废墟上踽踽独行的剪影，诡异地重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