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2章 叙事者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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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能扛住第七死囚斩击的血肉沙包,需要一个能在典狱长眼皮底下偷走禁忌之刃的活靶子,需要一个……替我挡下下次‘红’降临的锚。”

她顿了顿,刀尖微微下压,刺破表皮,一滴血珠渗出,迅速被刀身吞没。

“你妹妹死了。你没资格替她决定什么。但你还活着——那就得按我的规则来。”

屈庆丰忽然笑了。

不是人笑,是血肉在笑。他胸腔裂口两侧的肌肉骤然绷紧,像两片巨蚌合拢,竟将吴雯的刀尖卡死在皮肉之间。他抬起仅存的右手,不是攻击,而是颤抖着,指向吴雯身后——对决区尽头,那扇被伯根一刀斩开千米的监狱墙壁裂缝之外。

裂缝边缘,正缓缓渗出粘稠的、带着荧光的淡粉色雾气。

雾气中,浮现出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婴儿轮廓。它们没有五官,只有不断开合的嘴,发出无声的啼哭。每一声啼哭,都让吴雯垂体残余处的搏动加快一分,让屈庆丰裸露的脑组织上,鳞片纹路蔓延得更快一寸。

【红】来了。

不是以实体形态,不是以规则具现,而是以“回响”的方式——伯根濒死前最后一刻的执念,被监狱底层结构放大、扭曲、复刻,凝成了这片食忆之雾。

吴雯瞳孔骤缩。
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典狱长从不直接出手,祂只播种。每一次死囚陨落,都会在监狱经纬中埋下新的“芽”。伯根的芽,是行刑者未竟的仪式;而这片雾,就是仪式启动的引信——它会吞噬所有目击者关于“处决”的记忆,并将其转化为对行刑者的绝对服从。若被彻底浸染,她会忘记自己是谁,忘记水瑶,忘记屈庆丰,甚至忘记“吴雯”这个名字本身,只会跪伏在雾中,等待下一个被斩首的对象。

她必须立刻离开。

可屈庆丰还在地上。

他正试图坐起,断裂的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新生的神经束如银色蛛网,在空气中疯狂延展,试图接驳断口。可每一次延展,那些无声啼哭的婴儿轮廓就朝他飘近一寸,雾气浓稠一分。

吴雯咬牙,左手闪电般探出,不是扶,而是掐住他下颌,强迫他抬头。

“看我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淬火的钢钉,“你记得什么?”

屈庆丰涣散的瞳孔里,倒映着她染血的脸,倒映着她右臂尚未愈合的狰狞创口,倒映着她腰间那枚装着水瑶垂体的塑料袋。

他嘴唇翕动:“……饿……”

不是生理的饥饿。

是血肉的饥渴,是怪物本能对“养分”的原始呼唤——而吴雯,就是此刻最鲜活、最饱含神性的饵。

吴雯笑了,笑得极其锋利。

她松开手,反手抽出腰间塑料袋,当着他的面,撕开一角。那枚深褐色垂体滚落掌心,表面褶皱间,竟渗出几粒细小的、珍珠般的乳白色液体。

“吃。”她将垂体递到他唇边,“吃了它,你的再生速度能快十倍。够你撑到雾散。”

屈庆丰盯着那垂体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伸舌,舌尖舔过垂体表面——刹那间,他空洞的眼窝深处,猛地燃起两簇幽蓝火焰。火焰中,无数破碎画面闪回:渔村破败的屋檐,妹妹躺在血泊里时微微起伏的胸膛,恶馆厅堂里飞溅的断肢,还有……漩涡镇第七中学教室窗外,一株刚抽出嫩芽的樱花树。

他猛地张口,将整枚垂体囫囵吞下。

没有咀嚼。

垂体入喉的瞬间,他全身血肉轰然暴胀!皮肤表面浮现出密集的、流动的鳞片,指甲瞬间疯长为漆黑利爪,脊椎断裂处爆开一团刺目血光,新生的骨节如活蛇般扭曲拼接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咔嚓”连响。他整个人被撑得离地半尺,悬在半空,血管如赤色藤蔓在体表狂舞,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地面簌簌落灰。

而那些飘来的婴儿轮廓,在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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