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2章 叙事者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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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蠕虫覆盖着狱卒宿舍前的简单空间。

布袋头下,能听到轻微的喘息声,但很快收敛。

周围的场景正在解体,

大概看到密闭空间、断头台、传送带、计数器等等,似乎一场特别的游戏刚刚结束。

...

血,是热的。

不是温热,而是滚烫,像刚从熔炉里捞出的铁水,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,嘶嘶作响,腾起细白烟气。那烟气里裹着腥甜,又混着铁锈与腐烂海藻的气息——屈庆丰的血从来不是普通血液,它是活的,会呼吸,会延展,会低语。

吴雯握刀的手指节发白,指腹被刀柄上尚未干涸的血痂割开数道细口,血珠渗出来,又被刀身吸吮殆尽。她没低头看,也没眨眼,瞳孔里只映着前方——伯根那被纵向剖开的躯体正缓缓倾塌,左半边跪地,右半边仍站着,脊椎骨外翻如断翅,胸腔裂口内没有脏器跳动,只有一团蠕动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肉块,在自主搏动,每一次收缩都喷出一小股暗红雾气,雾气落地即凝成微小血晶,噼啪碎裂。

她没动。

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
右臂骨骼已长至肩胛,但肌肉组织才覆到肘弯,皮肤尚未生成,裸露的肌束正随心跳微微震颤,像一截刚从母体剥离、尚未来得及适应空气的脐带。每一次呼吸,伤口边缘都传来撕裂般的灼痛——那是禁忌长刀反噬的余韵,是典狱长残留意志在她神经末梢刻下的锯齿状印记。

而更深处,垂体残余处正传来细微却持续的搏动。

不是她的。

是妹妹的。

吴雯猛地闭眼。

三秒。

再睁眼时,她右臂猛然下压,刀尖斜挑,划过伯根尚未完全倒地的颈侧。没有斩击声,只有“噗”一声闷响,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指尖轻叩。一道极细血线浮现在伯根脖颈,随即崩开,喷出的不是血,而是一串灰白絮状物,如冬日枯枝上凝结的霜花,飘散途中便簌簌剥落,化为齑粉。

——垂体寄生点,被精准剜除。

伯根喉骨咔哒轻响,头颅向后仰去,空洞的眼窝直直望向天花板裂缝间垂落的、一缕惨白月光。他嘴唇微张,没声音,但吴雯听见了。

不是用耳朵。

是用垂体残余处那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震颤。

【……你……没把……她……还给我……】

不是质问,不是怨毒,是一种近乎释然的确认。

吴雯喉咙一紧,没答。

她转身,一步踏出,踩在屈庆丰尚在抽搐的左手背上。那手正试图撑起身体,五指深深抠进地面,指甲崩裂,露出底下蠕动的、带着青铜色泽的新生甲床。她靴底碾过,不重,却恰好压住指尖关节最脆弱的缝隙。

屈庆丰浑身一僵。

他仰面躺着,半边脸被斩开,颅骨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缓慢搏动的、覆盖着细密血丝的灰白脑组织。可那组织表面,正浮现出极其微小的鳞片纹路——是水瑶的痕迹,是未完成的共生,是死与生之间尚未冷却的焊点。

“别动。”吴雯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你再生一次,我就砍你一刀。砍到你忘了自己是谁为止。”

屈庆丰眼珠艰难转动,视线从她染血的靴尖,挪到她腰间——那里别着半截塑料袋,透明袋身里,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、表面布满细密褶皱的深褐色垂体。那是水瑶最后留下的完整垂体,被吴雯从恶馆废墟最底层的血肉茧房里亲手取出,用海水反复冲洗,直到再无一丝杂质。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没血,但有声音挤了出来:“……她选你……不是我。”

“对。”吴雯俯身,单膝压在他胸口断裂的肋骨上,刀尖垂落,轻轻抵住他心口位置,“所以你得活着。不是为了她,是为了我。我需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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