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1章 深红逼近(2 / 4)
下去,猫没逃,只把左眼转向她,眼白上布满细密血丝,连成一张网,网上缀着七个微小的、旋转的绿色光点。
当时她以为是幻觉。
现在她知道,那是门。
第七扇门的倒影,烙在一只猫眼里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,更平,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你早就在看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拖鞋蹭地的窸窣声。
克拉夫特先生站在斜坡入口,依旧穿着那件大脑印花粉红睡衣,手里端着第二杯咖啡,表面浮着三根交缠的触须,正发出细弱的、婴儿吮吸般的“啧啧”声。
“啊……他找到这儿了。”他笑眯眯的,齿缝里没有触须,干净得反常,“真快。不过,这本《活人谱》,可不是我放的。”
罗狄没回头,视线仍锁在那枚晶体上。“那是谁?”
“是‘他们’。”克拉夫特踱进来,将咖啡搁在柜面,与《活人谱》并排,“不是我,不是典狱长,不是恶馆,也不是……你那位还在卵里打盹的兄长。”他指尖轻叩晶体,“这是‘守门人’的信物。他们不干涉赌局,只登记。每一次门开,每一次血肉畸变,每一次理性崩解又重铸——都被记下来。因为‘活人深处’,从来就不是一片混沌的荒野。”
他顿了顿,俯身,鼻尖几乎贴上晶体:“它是个坐标。标记着‘人’还能被称作‘人’的最后一寸疆域。”
罗狄喉头滚动:“那我现在……算什么?”
克拉夫特直起身,忽然伸手,极快地捏住她左耳垂——那里皮肤下,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正一闪而逝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罗狄没躲,只摇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松开手,指尖捻起一粒几乎看不见的银屑,“这是你第一次模仿典狱长左臂时,渗进皮下的‘分形尘’。它本该让你溃烂、疯癫、化为脓水……可它只是沉在那里,像一颗休眠的种子。”他摊开掌心,银屑在暖光下静静悬浮,“因为你不是在‘模仿’。你在‘校准’。你体内有另一套……更古老、更沉默的频率。它在帮你过滤掉那些会杀死你的东西。”
罗狄怔住。
校准?
不是复制,不是扮演,不是窃取——是校准。
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插进锁孔前,先在黑暗里反复摩挲锁芯的纹路,直到齿痕与沟壑严丝合缝。
“所以……我到底是谁?”她声音很轻,却砸在青砖地上,发出空洞回响。
克拉夫特没答。他转身走向百子格最底层,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暗格。里面没有药材,只有一面蒙尘的铜镜,镜面浑浊,映不出人影,只有一片晃动的、水波般的灰雾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罗狄走近。
镜中灰雾翻涌,渐渐沉淀。
映出的不是她的脸。
是一片海。
不是中层区那片迷雾弥漫的死寂之海,而是真实的、暴烈的、阳光灼烧海面的蔚蓝。浪头高耸,碎成万点金鳞。岸边礁石嶙峋,其上刻着歪斜汉字——不是繁体,不是简体,是某种早已失传的、带着甲骨笔意的古老字形:
**“活人岸”**
字迹下方,海水退潮,露出湿漉漉的沙滩。沙粒间,嵌着半枚锈蚀的金属徽章,图案模糊,却能辨出轮廓:一只闭着的眼睛,眼睑上缠绕荆棘,荆棘尖端滴落三滴血,其中一滴,正缓缓凝成绿色的门形。
罗狄认得那徽章。
在屈庆丰被恶馆追杀前夜,他用捡来的生锈铁片,在妹妹手心画过一模一样的图案。当时他声音嘶哑,说:“水瑶,记住了,以后看见这个,就是家。”
家?
她猛地抬头,镜中灰雾骤然沸腾,扑面而来!
不是幻象,是实体的雾,带着咸腥与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顶点小说网】 m.dy20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