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6 研究魔法很花钱（3 / 4）

光苔藓在同一刹那熄灭，又在同一刹那，以更璀璨的姿态重新亮起——这一次，它们排列成了精密的几何星图，每一颗光点，都对应着神殿穹顶上某颗星辰的位置！

星图中央，银辉汇聚成一道人形虚影。那身影高挑，长发如墨，白金长裙曳地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，清澈如初春融雪，却又深邃似吞噬一切的星渊。

“光耀会首席观测者，艾莉亚·星语。”虚影开口，声音并非直接传入耳中，而是直接在两人脑海里响起，温和，清晰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，“你们比我预计的，早到了七分钟。”

佐艾蕾下前三步，右手抚胸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光耀会礼：“因芬纳尔家族，佐艾蕾·因芬纳尔，奉密格拉齐神谕，携‘双生之魂’抵达。”

虚影的目光落在伊尔脸上，停留了足足三秒。那视线仿佛能穿透皮囊，直抵灵魂深处每一寸褶皱。“罗德哈特先生。”她轻唤，语气温和依旧，“你的名字，在光耀会的星图上，早已亮了整整一百零七次。每一次，都伴随着一次足以撼动魔网根基的……‘意外’。”

伊尔坦然迎视：“如果‘意外’是指阻止了三次魔网坍塌、四次位面裂缝扩张，以及一次差点让整个费伦陷入永恒永夜的黯蚀仪式……那么，我确实在努力制造更多‘意外’。”

虚影唇角微扬：“有趣。密格拉齐果然没看错人。”她抬起手，指向身后那片被银辉点亮的星图，“请随我来。咒文之心的大门，只为两种人敞开：一种是心怀银火者，另一种——是手持星图者。而你们，恰好两者皆备。”

她转身步入银辉深处。那片光芒并未消散，反而如活物般流淌、延展，化作一条悬浮于半空的星辉阶梯，向上延伸，没入云层之上那座闪烁着无尽魔法灵光的城市轮廓。

伊尔与佐艾蕾踏上阶梯。足下星光微凉，每一步落下，都激起一圈涟漪般的光晕，荡漾开去，照亮更多沉睡的星辰。阶梯两侧，无数细小的光点开始浮现、旋转，渐渐凝聚成一幕幕流动的影像：博德之神殿前万众祈祷的盛况，塞伦涅神殿崩塌时飞溅的碎石，幽暗地域深处夺心魔殖民地里，拉克斯洛山达正将一枚智力头环郑重递给一名年幼的夺心魔幼崽……

“这是过去？”佐艾蕾轻声问。

“不。”虚影的声音在前方回荡，“是可能性。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个未被选择的未来。而你们脚下的路，是唯一一条……尚未被诸神之手涂抹的路径。”

伊尔低头，看向自己踏在星辉上的靴子。靴尖沾着一点来自蕈人村的泥灰，此刻正被银光温柔包裹，缓慢溶解。他忽然想起系统升级时弹出的最后一行小字，此前被他忽略的、位于所有奖励末尾的提示：

【检测到‘未被锚定的命运轨迹’，临时绑定成功。当前状态：游离态。警告：该状态不可持续，时限——七日。】

七日。

他抬头，望向阶梯尽头那座沐浴在永恒银辉中的城市。咒文之心。密格拉齐的神国。一个承诺永恒秩序的地方。

而他，一个游离于所有神系之外的法师，正踩着由无数可能性编织成的阶梯，走向那个最不可能的终点。

星辉阶梯在脚下无声延伸，仿佛永无尽头。风从远方吹来，带着极乐境第七层特有的、令人沉湎的祥和气息。可伊尔知道，那气息之下，蛰伏着比四狱更幽邃的寂静，比幽暗地域更粘稠的暗流。

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水晶球。掌心传来两缕灵魂微弱却坚定的搏动，如同两颗小小的、不肯熄灭的心脏。

就在此时，佐艾蕾忽然侧过脸，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：“伊尔，如果七日后，游离态失效……你会选择哪条路？”

伊尔没有看她，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银色城邦。许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像一句镌刻在时间之碑上的誓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