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8 失窃的王冠（2 / 5）

是遗忘，而是升华；不是抹除过往，而是让伤痕成为权柄的纹章。

“那……毕格尔呢？”她声音微哑。

“他已在伊洛尼亚的晨露花园中醒来。”密格拉齐微笑，“正坐在一棵会唱歌的银叶树下，等她。”

银叶树——传说中只生长于咒文之心最古老区域的圣木，其叶脉间流淌着未被凡俗语言污染的原始咒文。凡人听之如风吟，神选听之则如故友低语。

佐艾蕾的眼眶倏然发热。她猛地攥紧法袍袖口，指节泛白，却终究没让泪水落下。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那气息里混着银火的清冽、松林的冷香，还有……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蓝焰余味。

伊尔一直沉默着。直到此刻，他才向前一步，站到佐艾蕾身侧，与她并肩面对神祇。他没有看密格拉齐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

“所以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如常，“您并非要剥夺她的名字，而是想让她在更辽阔的坐标里，重新确认自己的名字。”

密格拉齐终于真正笑了。那笑容不再含蓄，明亮得如同正午的银月。“罗德哈特先生，你总能一眼看穿表象之下最精微的齿轮咬合点。不错——神国不是坟墓，是工坊。而祈并者，是匠人。”

祂转向佐艾蕾，神色郑重：“我再问一次。你愿以‘佐艾蕾·因芬纳尔’之名，成为我的选民吗？不是作为容器，而是作为……合作者？”

神殿内一片寂静。唯有银河流水声潺潺，仿佛在等待一个足以撬动位面平衡的答案。

佐艾蕾闭上眼。她看见幽暗地域里蕈人村潮湿的岩壁，看见明萨拉门上空被拉娜教会旌旗染成淡金色的薄雾，看见博德之神殿尖顶刺破云层的冷峻剪影，也看见自己无数次在法师塔禁书区彻夜抄录的、那些被墨水洇开的古老咒文……这些碎片从未如此清晰地拼凑在一起，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她的战场，不在神国，而在凡尘。她的力量，不该来自神谕的恩赐，而应源于脚下这片泥泞、混乱、充满错误却也孕育无限可能的大地。

她睁开眼，目光澄澈如初雪覆盖的镜湖。

“我拒绝，密格拉齐大人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我不拒绝您的友谊，也不拒绝……未来某一天，当费伦需要一位能在神与人之间斡旋的法师时，我的法杖，或许会指向咒文之心的方向。”

密格拉齐凝视她良久，最终轻叹一声，那叹息里没有失望，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欣赏。“明智的选择。也……很危险的选择。”

祂抬手，银火骤然暴涨，却未灼烧，反而如春水般温柔漫过佐艾蕾全身。她下意识绷紧身体，可那光芒仅在她皮肤表面流淌一圈，便悄然退去。她低头，只见自己左腕内侧，浮现出一枚极淡的银色印记——并非烙印，而似水痕，轮廓隐约是一支正在书写的羽毛笔，笔尖滴落一滴银珠，正缓缓渗入皮肤，消失不见。

“这是‘未签署契约’。”密格拉齐解释，“它不会赋予你神力，却会在你濒临魔网反噬、或遭遇致命诅咒时，为你争取三次呼吸的时间。三次之后，印记消散。若你将来改变心意……只需在满月之夜，以自身血液描摹此痕，银火自会回应。”

佐艾蕾抬起手腕，指尖轻触那微凉印记。它不像命匣般冰冷死寂，也不似神徽般威压凛然，倒像一位老友在离别前，悄悄塞进她掌心的一枚温润卵石。

“谢谢您。”她诚恳道。

“该谢的是你。”密格拉齐目光转向伊尔，“你为咒文之心带回了两位珍贵的灵魂，又为我保留了一位值得期待的‘潜在盟友’。这份礼，我记下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祂指尖轻弹，一缕银火倏然射向伊尔眉心。伊尔未避，那火光入体，却未灼痛，反而如暖流注入四肢百骸。他眼前光影变幻，刹那间，无数纷繁复杂的奥术符文如星河流转，每一个符号都附带着一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