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、第 198 章（3 / 4）

像一道无声的惊雷，劈开了餐室里凝固的空气。

“你查到了这个？”他声音依旧平稳，可那平稳之下，是某种庞大结构正在悄然松动的、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。

“查到了。”扶室颜点头，“也猜到了。黎扶德之所以一直留在教廷，不是为了赎罪，也不是为了监视。他是被派去当‘校准器’的。每一次黎见素的情绪失控，每一次他体内的费洛蒙浓度异常飙升，黎扶德就会出现在他身边，用特定频率的语音、特定角度的注视、甚至特定气味的熏香……帮他‘重置’。”

她看着黎扶德，目光锐利：“你根本不是他的哥哥。你是他的……监护人，也是他的囚徒。”

黎扶德闭了闭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究没否认。

眼身起却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很浅，却让扶室颜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那不是被冒犯的冷笑，而是某种长久压抑后终于破土而出的、带着血腥气的释然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道，仿佛在对自己，也仿佛在对某个早已消散在时光里的影子，“你不是来谈判的，扶小姐。你是来掘坟的。”

扶室颜迎着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：“是。我掘的，是你们所有人共同埋下的坟。”

“好。”眼身起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那气息悠长而沉静，仿佛在胸腔里酝酿了一场风暴，“那么，作为交换——你告诉我，你手上，是否还握着另一份备份？关于那份被删改七次的医疗日志，关于黎扶德每一次‘校准’的具体时间、地点、方式……以及，关于那份最终批准了整套身体改造计划的，最高权限签名。”

扶室颜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她从贴身内袋里，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透明晶体芯片。它在烛光下几乎隐形，只有当角度恰好时，才能看到内部流淌着极其细微的、如星尘般的蓝色微光。

“它就在里面。”她将芯片轻轻放在案几上，推向前方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要见黎见素。”扶室颜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不是隔着屏风，不是通过监听，不是在他发病时。我要在他清醒、完整、不受任何干扰的状态下，面对面，问他一个问题。”

眼身起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蓝色芯片上，久久未动。烛火在他灰眸里明明灭灭，映照出无数个微小的、闪烁的、属于过去的碎片。

良久，他抬起眼。

“可以。”

他答应得异常干脆，甚至没加任何附加条款。

扶室颜却没感到丝毫轻松。她看着眼身起，忽然明白了他为何如此痛快。

——因为他知道，那个问题，黎见素早已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深夜，对着虚空，反复回答过千万遍。

而答案，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个。

“另外，”眼身起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，“在你见到他之前，有件事，或许该让你知道。”

他微微侧身，示意侍从。

侍从立刻上前，双手呈上一个密封的银色金属盒。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，只在盒盖中央，蚀刻着一枚极其微小的、双螺旋缠绕着荆棘的徽记。

扶室颜认得那个徽记。

那是教廷最高等级的“缄默之匣”，专用于封存那些足以动摇信仰根基的禁忌之物。

眼身起没有打开盒子。

他只是用指尖，轻轻点了点盒盖上那枚徽记。

“黎见素十岁那年，被送进修道院的前一天晚上，”他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，却字字如凿，“他偷偷溜进家族档案室，烧掉了自己出生证明的原件。但他没能烧掉备份。备份里，记载着一项被刻意模糊处理的细节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，直刺扶室颜双眼：

“他的生物学父亲，从未被登记在册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