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3章 身世（3 / 5）

未落，江凡已一步踏出。虚流之劲在他足下铺展成一道无形长桥，桥面倒映着南乾皇陵森然轮廓。大黑狗低吼一声，化作一道墨影掠上桥面；梁非烟咬牙，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，刃尖滴落一滴青碧液体——竟是她本命精血所化“辟邪引”；清酒最后回望禁圣宫阵法一眼，指尖银辉倏然暴涨，将三人身形彻底抹去，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，缓缓飘散于风雪之中。

皇陵第七重地宫，名曰“吞天棺”。此处并非实棺，而是一方倒悬于地底深渊之上的青铜巨鼎，鼎口朝下，鼎身蚀刻着亿万张痛苦人脸，每一张嘴都无声呐喊，仿佛正吞噬着整个地宫的声息。鼎腹中央，一道窄如刀锋的缝隙幽光闪烁，正是断渊峡入口。

江凡立于鼎口边缘，虚流之劲悄然探入缝隙。刹那间，一股浓稠如墨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铁锈与尸骸混合的腥甜。他指尖微颤，那滴风凌霄血珠所化的赤红符印，已按向缝隙。

“乘风向后——”

咒语出口，赤红符印轰然炸开。缝隙中幽光暴涨，竟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球虚影，瞳孔深处，赫然是翻涌的紫色电弧——正是雷神之心搏动的倒影！

眼球虚影骤然睁开！

江凡瞳孔一缩，几乎同时，他足下虚流之劲疯狂倒卷，将身后三人狠狠拽离鼎口！几乎在众人离地瞬间，一道粗如山岳的紫电自眼球瞳孔中狂飙而出，狠狠劈在鼎腹之上！轰隆巨响中，整座吞天棺剧烈震颤，亿万张人脸齐齐爆裂，化作漫天血雨。而那道紫电余势不减，竟在鼎腹撕开一道狰狞豁口，豁口之后，是翻滚着混沌雾气的断渊峡！

“走！”江凡低喝，身影如箭射入豁口。

混沌雾气冰冷刺骨，耳畔是亿万破碎脐带残片刮擦空间的尖啸。江凡足踏虚流，如履薄冰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雾气都诡异地凝成半透明阶梯——那是他以生命之力为引，在混沌中强行开辟的临时道途。清酒紧随其后，银辉护体，隔绝雾气侵蚀；大黑狗獠牙森然，墨影翻涌间，竟将数片袭来的脐带残片生生嚼碎；梁非烟短刃挥舞，青碧血雾弥漫，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屏障。

前方雾气骤然稀薄。

一座悬浮于混沌虚空的骸骨祭坛，巍然矗立。

坛心，那颗跳动的雷神之心，比记忆中更为狰狞。表面雷纹已蔓延至半透明晶状层，每一次搏动，都喷吐出丝丝缕缕的紫黑色腐气。四尊石像眼眶中，锁链如活蛇般蠕动，锁链尽头，七点微弱却执拗的星光，在腐气中顽强闪烁——正是七剑魂魄！

而在祭坛最高处，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。玄色袍袖猎猎，腰悬一柄无鞘长剑，剑身黯淡无光，却让江凡丹田内的太初囚天葫发出不安的嗡鸣。那人并未回头，只淡淡开口，声音如金铁交击：

“风凌霄的血，味道不错。”

江凡脚步顿住，虚流之劲在周身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。他抬头，终于看清那人侧脸——眉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左眼覆着一枚古朴铜镜，镜面映不出任何影像，唯有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
“青天劣贤。”江凡一字一顿。
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铜镜后的右眼睁开，瞳孔深处，竟是两轮缓缓旋转的微型断渊峡！漩涡中心，七点星光被死死禁锢。

“你比我想象中，更快找到这里。”青天劣贤唇角微扬，指尖轻点铜镜，“可惜，风凌霄的魂魄……太脆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地狱魂铃骤然剧震！风凌霄那被红链捆缚的灵魂，竟在铃内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，魂体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灰白裂痕——那是铜镜隔空施加的“寂灭之蚀”！

江凡心头一沉。此人竟能隔着魂铃，直接侵蚀风凌霄魂魄！这已非寻常贤者手段，而是触及了“因果层面”的抹杀！

青天劣贤目光扫过清酒，铜镜灰白光芒微微波动：“银瞳溯因？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