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八章 誓师！出征！（2 / 3）

深宫倾轧中，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。

她忽然笑了。眼泪还在流，可嘴角却高高扬起，像初春冻土里倔强钻出的第一茎草芽，带着咸涩的泪味，却鲜活得令人心颤。

“殿下，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却异常清亮，“您可知草原上，最贵重的聘礼是什么？”

朱慈烺摇头。

“不是九十九匹骏马，不是九十九头肥羊。”她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，却无比坚定地指向自己心口，“是这里。一颗真心。可这颗心，若只换得一句‘我需要你’，那它便如摔在石头上的奶酒，再醇也散了香。可您方才说的三件事……”她深深吸气，仿佛要将这一刻的雪气、阳光、他的气息，尽数刻入骨血，“您是在说——‘我要您’。不是要您的名字写在婚书上，是要您这个人，活生生站在本宫身边。”

朱慈烺凝视着她。风雪中，少女眼中泪光未晞，却盛满了比长生天更辽阔的星辰。他忽然觉得，两年前那个在宣府城楼踮脚张望的莽撞小姑娘，早已悄然长成能与他并肩眺望山河的同伴。

“所以，”琪琪格仰起脸，泪痕未干，笑容却如破云而出的朝阳，“我答应您。不是为了草原，不是为了和平，也不是为了哥哥的誓言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，清晰如刀刻，“是因为我想嫁给您。朱慈烺。”

这个名字，她从未如此直呼过。从前是“殿下”，是“太子”，是敬畏的称谓；此刻脱口而出，却带着一种近乎甜蜜的挑衅，仿佛在宣告某种只属于两人的隐秘契约。

朱慈烺心头一热，几乎要失笑。他俯身，额头抵住她光洁的额角，声音低沉而滚烫：“好。那本宫，便娶你。”

话音落处，远处营帐方向忽传来一阵骚动。李虎的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：“殿下！建奴斥候！东南三里外发现建奴哨骑二十骑！正朝我军主营方向急驰！”

风雪似乎瞬间凝滞。

朱慈烺倏然抬头，眸中温情尽数敛去，只剩寒铁般的冷厉。他松开琪琪格，却未退后半步，反而将她护在身侧，目光如电射向东南方雪幕深处。

琪琪格亦收敛了所有柔情，迅速从腰间解下一支小巧的牛角号，凑至唇边。没有嘹亮激越的冲锋号角，只有一声短促、尖锐、如同草原孤狼夜嗥般的呜咽——这是科尔沁最精锐的“苍狼卫”才识得的暗号，专用于紧急传讯！

号音未绝，山包下方雪坡后，数十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无声掠出。他们未披甲胄，只着皮袍，胯下骏马喷着白气，马蹄裹着厚布，踏雪无声。为首者正是阿布奈亲卫统领，他勒马仰首，朝山包上拱手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铿锵：“启禀太子殿下！苍狼卫三十骑，听候差遣！”

朱慈烺目光扫过那些沉默如磐石的草原勇士，又落回琪琪格脸上。她正解下颈间一条赤红珊瑚项链，双手捧起，递到他面前。那珊瑚色泽浓艳如血，每颗珠子都圆润饱满，中间一枚最大，雕着展翅的金鹰——正是博尔济吉特氏黄金家族世代相传的“长生天之眼”。

“此物，”她声音清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，“赠予您。自此，科尔沁的鹰，为您而飞；草原的箭，为您而弯；我的血脉，与您同流。”

朱慈烺没有推辞。他接过项链，入手微凉，却似有火焰在掌心燃烧。他当着她的面，亲手将那枚金鹰吊坠，系在自己玄色蟒袍的领口内侧——那里，紧贴心口。

“本宫收下了。”他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闷响，“那么，现在，请公主殿下，教本宫如何辨认建奴哨骑的马蹄印？”

琪琪格眸光一亮，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。她不再多言，弯腰抓起一把雪，在山包裸露的冻土上迅速画出几道痕迹：“建奴马蹄宽而浅，前蹄印略深，因常年负重奔袭，蹄铁磨损不均……”她指尖点着雪痕，语速极快，草原女儿的敏锐与果决尽数展露，“他们惯走枯河床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