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八章 誓师！出征！（1 / 3）



祭文从抚顺、清河、萨尔浒，到辽沈、广宁、大凌河，再到松锦，数十年间，多少大明将士血染黑土地，多少辽民百姓流离失所，那凄惨的景象，仿佛是一场人间地狱；多少城池化为焦土，那残垣断壁，仿佛是历史的伤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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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包上的风愈发凛冽，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，像无数细小的冰针。朱慈烺并未松开怀抱，只是将披风解下，裹住琪琪格单薄的肩背，又用掌心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新涌出的泪，动作生疏却极尽温柔。

“冷不冷？”他问。

琪琪格没答，只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鼻尖蹭着他胸前绣金蟠龙的衣料，指尖无意识揪紧他袖口的云纹锦边，指腹被粗粝的织金线磨得微微发烫。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，却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口，烫得她眼眶又是一热。

朱慈烺低笑一声，声音沉沉的，震得她耳畔微痒：“怎么？方才在帐里还能条分缕析讲大义，如今倒成了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了？”

她终于稍稍仰起头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，目光湿漉漉地撞进他眼里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却终究没发出声——不是不想说，是喉头哽咽得发不出字来。两年来在东宫强撑的体面、在兄长面前咬牙咽下的委屈、在草原流言中硬挺的脊梁，全在这一抱一语之间轰然坍塌，碎成齑粉，只余下最本真的、十六岁少女面对心上人时手足无措的慌乱与依恋。

朱慈烺看懂了。他抬手，用拇指腹极轻地摩挲过她眼角，动作近乎虔诚：“别怕。本宫答应你三件事。”

琪琪格怔住，泪水停了一瞬。

“第一，婚仪必循汉家天子正妻之礼，六礼不缺，凤冠霞帔，明诏天下。本宫不会让你以‘和亲’之名入宫，你是太子妃，将来是皇后，是这万里江山的女主之一，不是藩属献上的贡品。”

风卷起他束发的玉簪流苏，拂过她额角。琪琪格喉头滚动，想说“不必如此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只化作一个极轻的颤音：“……殿下……”

“第二，”他声音放得更缓，字字清晰，“东宫侧殿‘兰猗阁’，本宫已命工部按蒙古旧俗重修。穹顶绘星图，地面铺羊毛厚毯，壁龛设萨满祭火炉形铜灯，窗棂雕鹰隼衔日纹。你若想听马头琴，本宫便请科尔沁最好的乐师入宫；你想饮马奶酒，宫中专设乳酪坊；你思念草原，本宫准你每年春祭回故土省亲，随行护卫、仪仗、供奉，皆依王公之制。”

琪琪格猛地吸了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仿佛第一次真正呼吸到自由的空气。她原以为嫁入东宫，便是彻底斩断草原的根，从此在汉家规矩的牢笼里做一只金丝雀。可他不仅允诺尊重她的血脉，更将她的故土、她的信仰、她的声音，一并纳入他未来的皇权版图之中——不是收编，是共生。

“第三，”朱慈烺顿了顿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，“本宫允你一道‘铁券丹书’。”

琪琪格瞳孔骤然收缩。

铁券丹书！那是开国功臣才可蒙赐的免死金牌，更是帝王对臣子最高规格的信任凭证。可她不是功臣，她是待嫁的太子妃，是蒙古公主！

“本宫亲手所书，不涉朝政，不涉军机，只载一事：”他声音陡然转沉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，“自今日起，博尔济吉特·琪琪格，凡有违逆祖训、冒犯伦常之行，本宫可废之；然若非其亲口认罪、经宗人府与礼部会审确凿，本宫永不听信他人构陷，永不因谗言而加罪于你。此券悬于东宫正殿，与太子印玺同存。若本宫失信，此券即为证，天下共鉴。”

寒风呜咽，天地苍茫。琪琪格怔怔望着他，那张清俊面容在雪光映照下棱角分明，眼神却锐利如刀锋淬火之后的温润。这不是恩赐，是盟约——以帝王之尊，向一个女子许下的、近乎卑微的承诺。

原来他早已看穿她所有恐惧：怕沦为政治祭品，怕失了母族根基，更怕终有一日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