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9 百兽神幡与万蛊令牌（3 / 3）

是金光，不是银光，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——**灰光**。

灰光如线，细不可察，却精准无比地贯穿邓明眉心正中。没有血溅，没有洞穿，邓明整个头颅，连同眉心那一点灰线，瞬间化为飞灰，飘散如烟。他残存的躯干轰然倒地，脖颈断口平滑如镜，竟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
灰光一闪即逝。

翁梦负手而立，衣袂未扬。

湖面裂纹缓缓弥合，黄光隐去，诵经人影如潮水退却。雷峰塔恢复如常，仿佛方才一切皆是幻梦。

唯有塔尖那缕灰白雾气，愈发浓郁，隐隐凝聚成一柄三寸小剑虚影，悬于塔尖三寸，静静旋转。

狄鸣岐喉结滚动，艰难开口：“翁……翁前辈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翁梦终于侧首，目光掠过他手中嗡嗡震颤的百花潮音剑，又扫过李宁等人苍白的脸，最后落向雷峰塔紧闭的朱红塔门。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针，扎进每个人耳中：

“教主说，玄阴教不收废物，不养蠢货，更不纵容……对主人挥刀的狗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一勾。

邓明那截残破罗刹幡，忽从地上腾空而起，自动飞至翁梦掌心。幡面漆皮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幡骨，骨上密密麻麻，竟刻满了细小符文——正是方才湖面浮现的骷髅锁链图样。

翁梦拇指抹过幡骨，轻声道：“这幡，本是教主当年亲手所炼第一杆‘玄阴引魂幡’的残片。尚和阳盗走它，仿制百杆，以为能号令群鬼……殊不知，真正的引魂之法，从来不在幡上，而在——”

他忽然抬手，将那截残幡，直直插进自己左胸心脏位置！

没有血，没有痛呼。残幡如入无物，深深没入，只余一截漆皮剥落的竹骨，露在白衣之外，随他呼吸微微起伏。

翁梦面色如常，甚至抬眸，对狄鸣岐微微一笑：“——在主人心里。”

此时，雷峰塔底层，一扇朱红塔门，无声开启一道缝隙。

缝隙里，没有光，没有风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幽暗之中，似有万千细碎低语交织回荡，汇成一个既苍老又年轻、既慈悲又森然的声音，悠悠传来：

“鸣岐，带他们进来。”

“地府开门，宴席已备。”

“——今日，便以东方魔教杭州坛主之血，祭我玄阴教主归来之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