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9 百兽神幡与万蛊令牌（2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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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尖轻弹，一道银光倏然射向湖面。那光落入水中，竟不扩散，反如墨滴入砚，迅速晕染成一幅巨大图卷——图中并非山水人物，而是密密麻麻的篆文，每一笔皆由细小骷髅头衔尾相连，组成一条条蠕动的锁链，层层叠叠，缠绕着雷峰塔基。塔基之下，分明深埋着一座地下宫阙的轮廓，其规模远超地表塔身十倍，殿宇飞檐皆以白骨为梁、人皮为瓦，殿门匾额上赫然四个大字：**玄阴地府**。

邓明浑身剧颤，踉跄后退半步，脚跟踩碎一块青砖，砖缝里竟钻出几缕黑气，聚成一只小小罗刹，仰头对他嘻嘻一笑，随即化烟散去。

“原来……原来塔不是镇妖的……”他喘息粗重，额头青筋暴跳，“是……是地府的……门环？”

翁梦颔首，目光扫过邓明腰间那截残幡：“你手里那点东西，尚和阳炼了二十年，以为能镇压一方水土。可他不知，真正的镇压，从来不是靠幡，而是靠‘界’。雷峰塔是界碑，西湖是界河，断桥是界桥——你带人闯进来，等于亲手推开了地府大门。”

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！

那被金花剑光刺穿胸膛的三枭神魔，本已萎顿于地，双翅焦黑，碧火熄灭，口中血沫汩汩。可就在翁梦说出“地府大门”四字的瞬间，它猛地昂起鸟首，空洞的眼窝里，竟亮起两簇幽绿火焰——那火苗摇曳不定，却清晰映出雷峰塔倒影。紧接着，它残破的胸腔内，传出一阵咯咯吱吱的骨节摩擦声，仿佛有无数具尸体正在它体内翻身坐起。它脖颈诡异地向后扭转一百八十度，鸟喙大张，吐出一物：

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。

铃身刻满蝌蚪状阴文，铃舌却是半截漆黑指骨。

邓明脸色煞白如纸：“招魂铃……尚和阳贴身携带的……招魂铃？！他怎么……”

翁梦却笑了，第一次真正笑了，笑意未达眼底，只余一片森然：“你忘了？方才罗刹反噬时，吃掉了你儿子的心肝——可你儿子，是尚和阳亲封的杭州坛少主。他临死前，魂魄离体，本能地抓取最近的信物……那铃铛，一直挂在你儿子颈间。”

邓明如遭雷击，僵立原地。

果然，那小铃铛甫一现身，便自行悬浮，叮咚一声轻响。

声音不大，却似敲在所有人天灵盖上。

霎时间，西湖水面轰然沸腾！不是水沸，而是整片湖水，竟如琉璃镜面般寸寸龟裂，裂纹之中，透出幽暗黄光。黄光里，无数模糊人影浮沉起伏，有僧有道、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幼，皆面无表情，双手合十，口唇开合，无声诵经——那经文邓明听不懂，却本能地感到彻骨寒意，因为每一个音节，都对应着他自己早年杀过的一条性命！

“地藏真言·往生咒？”邓明失声，“可这咒……只能超度亡魂，怎会……”

翁梦冷冷接道：“地藏真言，若由活人诵出，是渡魂。若由死人诵出……便是拘魂。”

话音未落，湖面裂纹骤然扩大，轰隆巨响中，整座雷峰塔基轰然下沉三尺！塔身未倾，塔影却如墨汁泼洒，急速蔓延，眨眼间覆盖百丈方圆。影中所有诵经人影齐齐抬头，目光穿透虚空，直刺邓明眉心！

邓明只觉脑中“嗡”一声炸开，三魂七魄齐齐离位，脚下青砖寸寸化为齑粉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——他想挣扎，却发现四肢百骸已被无形之力钉死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倒向地面，视野里最后映出的，是翁梦垂落的衣袖，袖口绣着一朵暗金莲花，花瓣边缘，细细密密缀着十七粒微小骷髅头。

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，像破旧风箱在抽搐。

他想喊“饶命”，可声带早已被某种阴寒之力冻僵。

他想闭眼，眼皮却如铁铸。

就在他鼻尖即将触到冰冷湖泥的刹那，一道清越剑鸣破空而至！
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