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平西王吴三桂的聚财法有多脏矿工累死佃户卖儿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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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三年秋,云南的太阳毒得像烙铁,把曲靖驿道烤得冒白烟。

小兵钱紧把最后半块掺着沙子的窝头塞进嘴里,粗糙的麸皮刮得喉咙生疼,他望着前方尘烟里滚来的鎏金马车,忍不住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——那车辕上雕着展翅的金凤凰,车帘垂着珍珠串成的流苏,连拉车的三匹黑马都配着银质的马镫,比他见过的县太爷的轿子还阔气十倍。

“瞅啥?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!”

伍长王疤脸照着钱紧后脑勺拍了一巴掌,手上的老茧硌得他生疼,“车里是苏先生,王爷跟前的红人,再乱看,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!”

钱紧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看。

他当兵三年,从湖南跟着平西王吴三桂入关,再打到云南,就盼着能混口饱饭,可军饷就像云南的雨季,听着盼着,就是落不到实处。

第一次领饷是入关时,朝廷的“安家银”

每人二两,到他手里只剩五个铜板;第二次是去年中秋,藩王府赏了半袋糙米,里头掺的沙子能堆个小坟头。

他问过王疤脸“为啥军饷总不够”

,王疤脸往地上吐了口浓痰,骂他“缺心眼”

:“军饷够不够,得看王爷的库房满不满。

咱这些大头兵,就是王爷手里的锄头,锄地的哪有资格吃白米饭?”

这话钱紧琢磨了三天,没等琢磨透,就被调去了昆明城外的“平西藩庄”

马车刚拐进庄子,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呼吸——万亩良田顺着山坡铺展开,绿油油的稻子被风一吹,浪头能漫到天边。

田埂上站着穿短打的庄丁,手里的鞭子比军棍还粗,见有佃户直起腰喘口气,劈头盖脸就是一鞭,“啪”

的一声,佃户的后背立刻肿起一道红痕,却连哭都不敢哭,只能埋下头继续插秧。

“新来的?把这身臭军装换了,穿这个!”

一个满脸横肉的庄头扔过来一套粗麻布短打,布料硬得像盔甲,“记好了,这千亩地都是王爷的,佃户种一亩,秋收时交六斗粮,少一升都不行。

要是敢私藏,打断腿扔去喂狼!”

钱紧换衣服时,才现短打衣襟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。

他跟着庄头巡田,见一个头花白的老农蹲在田埂上,手里攥着半把干瘪的稻穗,眼泪砸在泥地里。

“大爷,您咋了?”

钱紧忍不住问。

老农抬头看他,眼里满是绝望:“这地本来是我的,三年前王爷说‘屯垦养军’,就把地占了。

今年天旱,稻子收得少,交完租子就剩两把糠,家里娃还等着吃饭呢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庄头就冲过来一脚把老农踹翻在地:“老东西,敢嚼王爷的舌根!”

鞭子劈头盖脸抽下来,老农抱着头蜷缩在地上,出压抑的呜咽。

钱紧看得牙痒痒,攥紧了拳头,却被旁边的老庄丁拉了一把:“别多管闲事!

上个月有个新兵帮佃户说话,第二天就被绑在庄口的老槐树上,活活饿死了,尸体挂了三天才被野狗拖走。”

钱紧的手瞬间松了。

他第一次看清,吴三桂的“藩庄”

根本不是什么“屯垦养军”

,是明火执仗的抢。

当年清军刚占云南,吴三桂就给朝廷写了封奏折,说“滇地荒残,兵丁无粮可食,需划地屯垦”

,顺治皇帝准了,他转头就把云南最肥的地全划成了“藩庄”

——昆明城郊的十八座茶山、曲靖的万亩稻田、大理的桑园,连丽江的几处果园都没放过。

官府的“官田”

他直接占,百姓的“私田”

他就派兵强征,有敢反抗的,要么被打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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