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光明会（1 / 4）



连山信震惊的看向东海王：“爷爷，骗傻子的话你也信？”

东海王愈发恨铁不成钢：“修儿，我们这个世界举头三尺有神明。梦到大日入腹怀上孩子的事情古已有之，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？”

弥勒悠然提醒...

山景澄的歌声在竹林间悠悠回荡，尾音拖得绵长又慵懒，像一缕缠着蜜糖的烟，绕着青翠的竹梢打转。戚诗云指尖捏着半株刚采下的紫心续断，根须上还沾着湿润的山泥，她站在三步外的石阶上没动，耳尖却悄悄泛了红——不是羞的，是气的。

“这调子……怎么听着像庙门口卖糖人的老梆子哄孩子？”她压低嗓子问连贺妙君。

连贺妙君没答，只将手中那束墨鳞草往袖中一拢，目光沉沉落在山景澄背影上。他盘膝坐在青石坪中央，衣摆散开如墨莲初绽，伏龙仙与连山信一左一右倚在他身侧，两人眉心微蹙，额角沁着细汗，呼吸却奇异地同步起伏，仿佛共用一副肺腑。更怪的是，他们小腹处隐隐浮起一层极淡的幽光，如雾似纱，忽明忽暗，竟似有活物在皮肉之下缓缓搏动。

戚诗云喉头一滚，下意识退了半步：“水水呢？”

话音未落，林弱水便从竹影深处踱出，素白衣袖拂过竹叶，惊起一星露珠坠地。她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钵，钵中盛着半碗乳白浆液，表面浮着三枚细如米粒的银斑，正随呼吸节奏微微脉动。

“在熬‘胎息引’。”林弱水将瓷钵递向戚诗云，“你尝一口。”

戚诗云本能地伸手去接，指尖刚触到冰凉瓷壁，忽见那三枚银斑齐齐转向她，像三只睁开了眼的小兽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钵摔了：“这玩意儿……会认人？”

“不认人。”林弱水垂眸，指尖轻点自己心口，“认脉。伏龙一脉的血，闻着就甜。”

戚诗云怔住。她忽然想起谢天夏曾说过的话——伏龙仙术，以饕餮为食；而饕餮，以万灵为食。那伏龙一脉的血，岂非是万灵精粹凝成的蜜酿？甜，是真甜，甜得让凶兽垂涎，让神仙皱眉。

连贺妙君这时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石：“胎息引……是催孕的？”

“不催孕。”林弱水摇头，目光扫过山景澄三人，“是催‘胎’。魔胎不靠十月怀胎，靠的是三昧真火炼、七情六欲养、八百里山风淬。他们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唇角微扬，“正把弥勒菩萨当柴烧。”

戚诗云手一抖，瓷钵险些脱手。她猛地抬头，只见山景澄后颈处浮起一道暗金纹路，形如蜷缩的幼龙，龙首正对伏龙仙后心，龙尾则缠着连山信腕脉。那纹路每跳动一次，伏龙仙与连山信小腹幽光便亮一分，而山景澄自己，气息却如退潮般悄然内敛，仿佛正将所有喧嚣都沉入深海。

“他在借力？”戚诗云失声。

“不借力。”林弱水忽然笑了一声，清冽如泉击寒潭，“他在拆桥。”

“拆什么桥？”

“拆弥勒菩萨架在他们头顶的那座功德金桥。”林弱水指尖蘸了点胎息引，在青石上画了个歪斜的圆，“弥勒传《育魔胎幽典》，本意是教人以慈悲心养魔性，可山景澄偏要倒过来——用魔性反哺慈悲。他把弥勒的法相当灶膛，把魔胎当炭火，把伏龙仙和连山信当陶罐……熬一锅专治菩萨妄念的苦药。”

连贺妙君瞳孔骤缩：“他疯了？弥勒可是古佛！”

“所以才要拆桥。”林弱水抬眼，眸光如刃，“桥在，菩萨就能随时渡人；桥断，菩萨就只能看着。山景澄要的不是弥勒点头，是要他哑口无言——连自己传下的功法，都管不住自己的弟子，这佛，还怎么当？”

戚诗云忽觉后颈发凉，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某个不可知处俯视下来。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玉珏——那是谢天夏亲手所刻的“伏龙印”，此刻竟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
“师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