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四章 弼国公玷污了我，我不干净了【二合一】（1 / 4）



“……”

夏言、郭勋、朱希忠和张溶四人听罢都愣在了原地。

这、这……皇上居然如此直白的要求他们结党？

这应该算是奉旨结党了吧？

那这就不能叫什么“鄢党”，这分明是一个披着“鄢党...

阿方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三回，却没发出半点声音。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悬着一柄镶嵌银丝的佩剑，可今晨入舱前已被许栋以“大明礼制所限”为由收走。此刻他只觉指尖冰凉，掌心汗津津地黏在裤缝上，像攥着一块刚从海里捞出的湿滑海藻。

“教皇……没有舰队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磨过船板，“只有……只有教廷卫队三百人，驻在罗马城内。”

鄢懋卿没接话，只将左手食指轻轻叩了叩紫檀木案几——嗒、嗒、嗒。三声，不疾不徐，却像三记铁锤砸在阿方索耳膜上。窗外忽有海风撞进舱室，掀动案头一卷《大明会典》残页，纸角翻飞如白鸟扑翅。袁叶月不动声色伸手压住书页，袖口滑落半寸，露出腕骨上一道细长旧疤，似被什么锐器划过，又似刀锋游走时留下的笔意。

“三百人。”鄢懋卿终于抬眼，“守一座城尚且捉襟见肘，却要替你们横跨万里，替你们管住印度洋的潮汐、马六甲的季风、还有吕宋岛上每一粒沙砾的归属？”他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倒像刀尖淬了寒霜，“阿方索先生，你可知大明水师提督王忬前年在浙江巡海时，单是旗舰‘镇海号’一舰，便载炮六十门，水兵八百二十名？”

阿方索瞳孔骤缩。他当然知道——去年十月，佛郎机商船‘圣伊莎贝尔号’在澎湖列岛遭明军截停，船长被押至福州审讯三日，归航时带回的供状里就写着‘镇海号火炮射程逾三里，子母铳连发如雨’。可这消息被东印度公司总部列为绝密，连里斯本的国务大臣都尚未知晓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因为你们在双屿港修筑的炮台，图纸就在我袖中。”鄢懋卿缓缓卷起右袖，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色墨痕——竟是一幅微缩海图：双屿山轮廓、暗礁分布、炮位标注，甚至标出了其中两门佛郎机炮的射界盲区。那墨迹新鲜，分明是方才乘阿方索失神时，用指甲蘸了茶水匆匆勾勒。

许栋倒吸一口冷气，猛地扭头看向袁叶月。后者正低头整理衣袖，仿佛那墨痕与她毫无干系。可就在她指尖拂过袖缘的刹那，许栋分明看见她中指第二指节内侧，赫然烙着一枚极小的朱砂印——形如弯月，月牙尖端一点金漆，在舱内幽光里泛着冷意。那是当年游敬玉亲授的‘海镜司’秘记，全司仅存七枚，持印者可调遣沿海三省所有市舶司暗桩，包括……双屿港底下那条贯通倭寇巢穴与佛郎机货仓的秘道。

阿方索已站不住，膝盖一软，重重磕在舱板上。他并非畏惧这墨绘海图，而是突然彻骨明白：自己踏进这间船舱时，早已不是谈判者，而是砧板上的鱼。所谓“弼国公被掳”，所谓“七百万两赎金”，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凌迟——先削去傲骨，再剔尽血肉，最后才亮出刀锋指向咽喉。

“我……我愿代公司承诺！”他嘶声喊道，额头抵着冰冷的柚木地板，“开放澳门租界！准许大明商船停泊补给！每年向市舶司缴纳关税白银五十万两！”

“五十万？”鄢懋卿嗤笑一声，指尖忽然捻起案上一枚铜钱，抛向半空。铜钱在舱顶悬着的琉璃灯罩上撞出清越一声，翻滚着坠落。他右手闪电般探出，稳稳捏住钱缘——竟是背面朝上，那“嘉靖通宝”四字清晰可见。

“嘉靖二十七年铸的钱。”他将铜钱按在阿方索眼前，“你可知这一年，福建巡抚朱纨在走马溪斩杀海盗九十六人，其中佛郎机通译七名？你可知那七名通译的尸首，至今还钉在泉州府衙外的木架上，皮肉早被海风蚀尽，只剩白